為救人得罪了人
天災人禍突降,誰也怨不得什么,這都是命,半點不由人。
一時間,這場雪崩死去的人,竟然不比上一世受暴雪凍死的人少。
鎮上那幾戶人家,當晚就掛上了白幡,哭聲不絕。
表哥的家人并不在這個鎮上,趙鎮長一家忍著悲痛,派人去通知了,也不知道這家人能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趙北江領著福貴,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呼瑪寨而去。
此時,雪還在沒完沒了的下,二人的肩上早已經積滿了白雪,彼此都沒有心情說話。
太冷了,不管是身體,還是心,都是涼涼的。
村子里漆黑一片,安靜得一點人氣也沒有。
二人沒打算停留,正要埋頭趕路時,正好撞見一戶人家,正狂亂的拍打著一戶人家的院門。
“趙老栓,快開開門啊,求求你幫幫忙,借用板車一下,我那媳婦生孩子,快不行啦”
這開口求人的,是一個大娘。
趙北江本不想摻和進來,主是要他和這個趙老栓不對付。
這是趙氏一族的人,為人極其愛占小便宜,手腳也不干凈。
最主要的是,聽聞他人品卑劣,是個會打女人的。
其老婆還在月子里,就因為生了一個女兒,就被暴打一頓,隔天就下地伺候一大家子人。
這么混賬的一個男人,說實話,趙北江寧愿一輩子都不和對方打交道。
這大娘叫得慌亂,所求不過是對方家中的板車,想借來用一下。
其家中有個媳婦要生孩子了,還是個難產的。
這種天氣出這種大事,簡直是要人命,需要板車拉產婦去鎮上衛生院生產。
更可惡的,是這個趙老栓,以生孩子晦氣,不太愿意借板車。
在那里拉拉扯扯的,不過是不想白借,索要點好處。
這聽的人火大不已。
趙北江捅了一下福貴,讓他跑快些,去別家借車。
這寨子里又不是只有他趙老栓一家有這玩意兒。
平時依靠牛馬牲口,用來拉柴禾,運輸點糧草之類的,還是挺方便的。
從前,家里有養牲口的人家,幾乎都會備下板車。
只是眼下是集體經濟,自家不能養牲口,板車也就留了下來閑置。
此時如果不是這家生孩子急用,這玩意兒放著也只是個擺設。
大娘氣的唾沫星子橫飛,不住的哀求著,讓趙老栓給個方便。
好話歹話說盡,對方的態度冷冷的。
“你莫挨我吵吵,你家生孩子,又不是幫我生,整得血流糊糊的,萬一以后影響到我家,倒霉了咋說?”
“到時候不得找馬虔婆給我去晦氣,這不要錢的嗎?”
趙北江忍無可忍的上前:“大娘,別求這種沒心沒肺的人,你放心,福貴已經幫你找板車去了。”
“你現在去收拾一下,咱們盡快就走。”
大娘高興的不知道咋感謝他才好了,踉踉蹌蹌的跑回家去。
趙老栓好事被破,還被貶損一頓,自然是惱怒不已,上前一把抓住趙北江的衣服脖子。
“你個野雜種,竟然敢這么說老子,誰給你的膽子?”
“今兒個不教訓教訓你,你都不知道天高地厚!”
那拳頭說來就來,夾帶著滔天怒火。
趙北江從前懦弱,對上這種事情,幾乎是被動挨打的對象。
趙氏一族的人,對其呼來喝去的早已經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