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zhuǎn)過身對石頭道:“去把劉書記請來吧,這糧食是大事兒,為了不讓以后麻煩,咱們也不能糊里糊涂的就給出去了。”
石頭雖然覺得有些小題大作了,但福貴和自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就該意見一致才是。
于是,腳步飛快的跑去叫人了。
趙三哥有些悻悻然的道:“倒也不必這么興師動眾的吧,尋常大家伙兒借個糧,也就是嘴皮子一張一合的事兒。”
“你要是實在不愿意借,直說就好,也用不著如此裝模作佯!”
就在他在那里說著氣話時,趙鐵牛也背著身子受傷的媳婦趕來了。
也是二活不說,兩口子撲通一下就跪下來,求他救命。
和趙三哥的借糧不一樣,這家伙要借的是錢。
其媳婦劉小翠受的傷反反復(fù)復(fù)的化膿水,時常高熱不退。
這男人是真心疼女人,害怕她挺不過來,說啥也要帶她去醫(yī)院里治病。
這藥錢挺貴的,他家中的糧食全都拿去和人換成錢了,此時全身上下,是真的摸不出來一毛錢。
村子里的人,但凡是要口吃的,勉強還能要到。
但說要借錢,那可真的是窮得沒法子。
趙鐵牛走投無路了,就只能來求福貴了。
福貴暗嘆流牛不利,他就不該在這個時間段經(jīng)過村子,被人當(dāng)作散財童子了。
“趙鐵牛,你可別這樣,趕緊把你媳婦扶起來,別凍著了啊”
要是身體有個啥,到時候又賴在他的身上。
這趙家的人,是真難纏。
好在,石頭腿腳快,總算是把劉鐵樹,還有各大隊長都給吆喝著請來了。
“你們這是干嘛呢?不會又要打架吧?”
“好日子過不上兩天,大過年的誰也不許動手啊,不然村規(guī)處置。”
劉鐵樹一上來就是一通喝斥,他的心情有些不太好,主要是石頭來的時候,有些不太巧,害得他差點一屁股掉糞坑里去,是以這臉臭臭的。
寨民們見他罵得不對,趕緊七嘴八舌的把剛才的事情又講了一遍。
“村長,這事兒鬧得他們兩像是商量好的,全都沖人福貴和石頭而來。”
“嘖嘖即要錢,又要糧,要得也太多了些吧!”
“要我說,你可得把水端平了,不能偏幫任何人,這錢糧到底借還是不借,到底要借多少,借了不還又當(dāng)如何,還是要給人小伙子明確的。”
寨民里總有不糊涂的,把事情已經(jīng)看透,當(dāng)即點撥起來。
趙鐵牛第一個站出來表態(tài)。
“我趙鐵牛也不是個無能的,能借就能還,我在這里說一下,我只借十塊錢看病,如果一個月內(nèi)還不出錢來,我愿意白干活一個月,以工相抵。”
趙鐵牛話音才落,福貴就已經(jīng)把十塊錢取出來遞了過去。
“鐵牛哥人還是條漢子的,你的話我信,這錢你拿著,趕緊帶嫂子看傷去吧!”
福貴的慷慨大方,讓趙鐵牛都差一點落淚了。
他有些哽咽的道:“謝謝,謝謝你!我一定盡快攢了還你的。”
然后將臉色發(fā)白的媳婦劉小翠背起來,腳步不停的往鎮(zhèn)上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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