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終有再見之日。
趙北江此時終于被認(rèn)可,仿佛漂泊了一生的靈魂找到了歸依,抱著許儀仁哭了很久。
時間不多了,許義仁帶著趙北江將那配位上的先祖一一介紹了一遍,怕他忘了,還反復(fù)的教導(dǎo)了很多。
趙北江打起精神,將這些人事物牢牢記在腦海中。
然后這才道:“大伯,我知道你們來往一趟不容易,你放心,我以后的每年今日,都會想辦法來這里祭拜?!?
“不,這里太危險,被人抓到不得了,你不可隨時進(jìn)來?!?
“大伯,你放心,我心里有分寸,絕對不會泄漏行藏。”
說到這里,他把自己前些日子遇見趙鎮(zhèn)長一家,從而潛伏進(jìn)來尋找自己身世的事情,簡單講了一遍。
當(dāng)然,關(guān)于這個祠堂中藏寶的事情并沒有說出來。
這是祖宗為許家的末來暗藏的財富,只待有東山再起的一天。
不是不相信大伯,他定然是不錯的,但他畢竟年紀(jì)大了,身邊還跟著兩個仆人。
他們以后會不會起貪念,他不能將這種事情拿去考驗(yàn)人性。
一晃眼,天色漸漸亮堂起來,到了不得不分別的時刻。
他也得知了此時許家人的處境。
他們被關(guān)在一個牛棚里,這一次能跑出來祭拜,也是借著開荒的名義,深入到大山之中,然后繞了很久的路才趕來的。
眼下必須再次趕回去,不然被人發(fā)現(xiàn)又是不得了的事情。
看著他們?nèi)砩洗┑钠埔聽€衫,說實(shí)話比起他重生之前還要破爛幾分。
可見他們平時的生活過得有多節(jié)據(jù)。
趙北江想也不想的把自己身上的糧票,還有三百多塊錢遞了過去。
“大伯,這些東西拿著,千萬別和我客氣,我現(xiàn)在上河能捕魚,掙這個比你們輕松些?!?
他沒說自己還會上山打獵,不想讓他們擔(dān)心。畢竟,這事兒幾乎是提著腦袋吃飯,稍有不慎就要出人命。
許義仁拿著這些東西,只感覺沉重不已。
諾大的家族還要靠他一個孤兒接濟(jì),他們卻什么也給不了,只能給他無盡的麻煩。
想到這里,他取出一支鋼筆和紙,寫下了一份文書。
“孩子,萬一哪天出了事,你把這個拿出來,至少能助你擺脫麻煩?!?
“咱們所有人都可以死,你得好好活著,只有你活著,我們許家才有新的希望?!?
趙北江也是識字的,知道這大伯是個有文化的人,而且還不淺,可惜了這么有才能的人被磋磨成現(xiàn)在這般蒼老的樣子。
他認(rèn)出紙上寫的是不承認(rèn)趙北江是許家人,說他來歷不明妄想冒充許家血脈等等。
這和斷親書有異曲同工之用,但卻從根上就直接否定了他的存在。
趙北江拿著這玩意兒,以后如果來祭祀被抓,也能想辦法開脫了去。
“這只筆留給你,伯父老了,留著也沒有什么用,你拿著它,一定要好好學(xué)習(xí)文化,咱們家以后可就靠你了?。 ?
老人對他寄予了厚望,這筆拿在手中卻如同有千金之重。
這并不是一支普通的筆,趙北江哪怕已經(jīng)見識過了許家的藏寶,開了一番眼界。
但此時還是被這只奢華的筆給震撼到了。
這價值可比他給出的那些糧票和錢貴重太多。
但在這個世道下,這個筆拿在他們的手中,可能連頓溫飽都解決不了。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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