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孩子插花種樹
趙北江沒有想到,趙老太江的行動能力這般強,真是人為財死,人為食亡啊。
就讓他們一家人狗咬狗去吧,是死是活全憑天意。
他轉過身,把事情交給石頭三個徒弟,自己則去小鎮上買了一些香燭紙錢等。
養父母的忌日要到了,他要去祭拜他們,感念他們把自己辛苦的撫養長大。
可惜,陰陽相隔了,他沒有能力回報他們一二,只能將他二人的墳找人再修整一下。
當然,他也沒有忘了去看望親娘的墳。
從山中采來的小白野花,靜靜地放在墓前,再給墳頭添上一把土。
陪著親娘坐著,雖然什么話也沒有說,但內心是很滿足的。
最后,去的是許家的祖墳所在地。
眼下,許家的人都被隔離在另外一個城市,祖墳自然是沒有人來祭拜的。
但還有他在,他挨個的拜了過去,所有的流程一個沒落下。
時間有些久了,這墳頭上的野草都比人還要高了,將所有的墳頭都拾掇一遍后,沒想到,天色已近黃昏。
這許家的墳地倒也還算是山水寶地,周圍的景色十分美,偷得浮生半日閑,他尋了一個視野開闊的地方坐著,靜靜地等著夕陽西下。
有一剎那間,他會有一種靜謐的恍惚感,整個天地間就只剩下他一個人,許家所剩下的男丁,據大伯而,只有他一個了,其余的不是死了就是瘋了,諾大的許家,分崩離析。
就在其有些感傷之時,就見到黃昏日落之時,一個老人佝僂著脊背,提著一個破籃子,艱難的來到這墳地。
他似乎有些驚訝,這里竟然還會有人來祭拜。
看著那墳頭插著的一朵白花,還有那些祭品,放眼望去,所有許家的墳墓都被人照顧了一遍。
老人有些激動的四處張望,似激動又壓抑著,不敢大聲的聲張,只是小小聲的呼喚著。
“有人嗎?”
“還在嗎?”
“是誰?”
“還請出來一見”
老人久等都沒有回應,料想已經錯過,不由得用那破爛的衣衫,抹著眼淚起來。
看得出來,沒有見到上墳的人,讓老人很難受。
趙北江沒有冒然上前打擾,這位應該就是大伯許義仁所說的,家中留下的守墓人了。
老人日子過得挺艱難的,看那一身破綿襖能穿一年四季的。
想來也實在無力籌辦祭品香燭。
而且為了避嫌,老人幾乎不敢來墳前走動,都是趁著快入夜的時候,在墳頭上插三支香,就算是祭拜過了。
趙北江跟著這老人,一路回到他那四處漏風的家中。
其還有一個兒子,倒也是個勤快的,只是看其走路輕飄飄的,時不時還咳嗽一下,也是個身體不好的。
這父子二人本不是許家的人,只是這老人四十歲那年,出門遇上土匪強盜,差點就被人滅了,是路過的許家人救了他。
為了報恩,他愿意做個守墓人,只是沒有想到,這一守就是三十年。
眼下,他的這個老兒子和趙北江也差不多的歲數,卻是連個媳婦都沒有,還病病歪歪的天天要吃藥。
趙北江沒有出面,只是將一捆錢用草繩系了扔到他家的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