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嬴子慕家。
“爸爸爸...阿父...冷靜啊......"
不能怪嬴子慕結巴了,看看,她都看到啥了?
嬴政衣服沒換,頭發略顯凌亂,估計是自己抓的。
但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最扎眼的是他右手――那握過傳國玉璽、批過伐國詔書的手,此刻正以一種極其熟練且充滿威懾力的姿勢,緊緊攥著一只銀光閃閃、線條流暢的不銹鋼衣架!
沒錯,就是廣東小孩完整童年常備的噩夢三件套雞毛撣子,拖鞋跟衣架中的衣架。
家里沒有雞毛撣子,估計嬴政嫌棄拖鞋臟,所以才去房間拿的衣架。
不是,他不是昨天才來嗎?怎么就這么懂了?
嬴政的右手死死攥住衣架的一側彎鉤,金屬絲深陷進掌心紋路,一側彎鉤斜斜向前指著嬴子慕,活脫脫一把蓄勢待發的短劍!這握法,一看就是專門研究過發力點的!
“嬴、子、慕。”三個字,低沉冰冷,帶著金石之音。
嬴子慕頭皮一麻,剩下那只拖鞋也不要了,光著一只腳丫子,“噌”地彈射起步沖向客廳:“爸!爸!爸!阿父,冷靜!沖動是魔鬼!法治社會!打孩子犯法!那衣架硌手還容易反彈!
求生欲簡直拉得滿滿的,嬴子慕表示,不拉滿不行啊,那可是衣架啊,還是不銹鋼的。她是不是應該慶幸一下不是七匹狼,不然更慘。
嬴政邁開帝王步,速度不快但壓迫感十足,衣架一端在虛空揮動發出“颼颼”的噪音:“無法無天!大半夜去喝酒!還是去‘酒吧’!朕看你今日是皮松了,需得緊緊!”
嬴子慕一個滑跪漂移繞過茶幾,狼狽地撲向客廳中央的l型真皮沙發,把它當成救命掩體:“那是合法社交場所!朋友小聚!文化交流!釋放壓力!爸您冷靜一點!”她像只受驚的貓,緊緊貼著沙發靠背,和嬴政隔著“楚河漢界”開始繞圈。
嬴子慕一邊敏捷地繞著沙發跑,一邊忍不住發問:“等等!不是啊!爸!您…您這衣架使得挺......溜???跟誰學的這招?”
她實在無法想象她阿父自學成才掌握了“廣東神器”的用法。
嬴政冷哼一聲,腳步不停,衣架隨著步伐有節奏地輕點沙發,發出“噠、噠”的敲擊聲,仿佛戰鼓:“哼!自然是學來的!尋你時,在車上看視頻!有個嶺南婦人,便是如此握持此物,追得她家小兒滿院奔逃,效果斐然!朕觀之,甚為實用!”
嬴政才不會告訴她,他在聽了司機解釋的其他酒吧的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后想著找到嬴子慕定要給她個教訓。
想著她這里應該沒有戒尺,就想看看后世怎么教訓孩子的,沒想到居然看到衣架揍孩子的視頻了。
嬴子慕內心哀嚎:……!教會老爹刷短視頻,果然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還是塊不銹鋼的石頭!
嬴政繞到沙發另一側,衣架“唰”地抬起,尖端直指女兒藏身的方向,眼神銳利如鷹隼:“少給朕轉移話題!一個女兒家,深更半夜,混跡于那等喧囂之地!萬一呢?萬一遇到那等酒壯慫人膽、不知死活的腌h潑才,對你拉拉扯扯、口出穢,甚至動手動腳怎么辦?!”
他越說越氣,手中的衣架隨著話語激動地上下點,“就你這身板!”
他用手在自己腰間比劃了一下,“還沒朕當年佩劍的劍鞘高!一陣風都能吹跑!你那點力氣,夠給人家撓癢癢嗎?!”
嬴子慕在沙發另一頭冒頭,據理力爭:“爸!您這是杞人憂天!現在滿大街天網攝像頭,治安好得很!而且開酒吧的老板我都認識的,里面的酒保都是退伍兵來的,酒吧里面沒人鬧事的,出來就直接叫代駕回家了,安全得很!”
嬴政根本不聽,帝王模式全開,衣架“啪”地敲在沙發扶手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印子:“真要喝酒,想放松,就在家喝!”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怒火,但語氣里的擔憂是實打實的,“家里不夠寬敞?朕下次來給你帶多點錢財,買個更寬敞的住處,到時把你那些朋友都叫來!想怎么喝怎么喝!想唱就唱!想跳就跳!玩到金雞報曉都行!至少…安全!沒那些烏七八糟的魑魅魍魎!”
嬴政說完盯著嬴子慕,眼神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