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下
秦始皇時期的咸陽宮里彌漫著無聲的羨慕。
扶蘇看到父皇小心翼翼地將小嬴政安置在高鐵靠窗的座位,
看到父皇一路抱著小嬴政,
看到父皇半跪在鯨鯊館巨大的玻璃幕墻前,與小嬴政平視,耐心地指著游弋的蝠鲼講解“此乃深海潛蛟”;
看到父皇穩穩地將小嬴政扛在肩頭,只為讓他看清夜光巡游…
扶蘇溫潤如玉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只是那握著竹簡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發白,指節泛出青色。
他記得的父皇,是章臺宮高座上那個威嚴如神o、目光如寒冰、批閱奏章至深夜的身影。
訓誡常有,考校常有,卻從未有過…如此自然而然的親近與呵護。
也或許小時候有過,只不過他記憶里沒有。
他默默地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掩蓋了眸中翻涌的復雜情緒。
雖然知道父皇照顧的是父皇的小時候,但心頭還是涌起一種名為“羨慕”的苦澀。
公子高、公子將閭等幾位公子聚在一起觀看。
公子將閭看著小嬴政坐在父皇肩頭興奮揮手的樣子,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渴望:“坐在父皇肩上…是什么感覺?一定很高,看得很遠吧?”
他們從小接受的教導是敬畏,是規矩,是伴君如伴虎。
像小嬴政那樣在父皇面前肆意表露童真,是他們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小嬴政:......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講啥?那是長大的我,懂?
諸位公主們也聚在一起看,看到嬴政對嬴子慕的態度――信任,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屬于長輩的溫和時,
一位公主忍不住用團扇掩口,對身邊的姐妹低語:“子慕…真幸運。父皇待她,似有不同。我們…連近前說話都需戰戰兢兢。”
她們看著嬴子慕能自然地走在父皇身邊,能與他交流,能照顧小父皇。
那份從容和親近,讓深居宮闈、對父皇只有敬畏的她們感到無比羨慕。
另一位公主看著天幕中嬴政高大背影旁那個纖細的身影,幽幽嘆道:“能得父皇一絲溫和注視,便是莫大的恩寵了…像子慕那樣,還能說笑幾句,簡直是…”
后面的話,她沒敢說出口,但眼中的向往清晰可見。
第二日,午后的陽光帶著嶺南特有的熱度,灑在珠海站巨大的玻璃幕墻上。
嬴政抱著昨天玩得太累了、今天還沒緩過來,正揉著眼睛的小嬴政。
嬴稷跟著嬴子慕,一行人再次站在了高鐵站的入口前。
“今天,我們換個‘座’。”嬴子慕晃了晃手機屏幕上的電子車票,上寫著醒目的“商務座”字樣,嘴角帶著一絲神秘的笑意。
不容易啊,之前是臨時決定過來這邊玩的,加上昨天是六一,早就沒票了,還是系統時時監控著12306。
別人一退票就立馬下手,還打電話給客服幫忙才有了連在一起的二等座的票。
今天能買到商務座,嬴政那高大的身軀終于不用蜷縮在那“小”座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