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三位聽眾:“她是種花家醫(yī)學史上,有明確文字記載的第一位進行人體解剖實踐的女性。”
“解剖?”小嬴政稚嫩的聲音帶著疑惑,“切開……看?”
“是的,小阿父,”嬴子慕看向他,認真地解釋,
“張秀姑生于南北朝劉宋時期沛郡相縣(今安徽淮北市濉溪鎮(zhèn)以西),其父為鄉(xiāng)間郎中,她自幼習醫(yī),熟讀醫(yī)書,后與游方郎中唐賜結為夫婦,二人共同行醫(yī),在當地頗有聲望。
劉宋大明年間(457-464年),戰(zhàn)亂后爆發(fā)瘟疫,患者癥狀為‘口吐毒蟲’,唐賜亦感染此病。
唐賜臨終前立遺囑,要求張秀姑解剖其尸體以查病因。唐賜病逝后,張秀姑遵囑持刀解剖,發(fā)現(xiàn)其內臟糜爛(現(xiàn)代推測為急性彌漫性腹膜炎),并繪制內臟病灶圖。
此舉旨在探究疫病根源,是種花家文獻明確記載的首例病理解剖案例,比歐洲最早的病理解剖早800余年。”
嬴子慕嘆了口氣:“在張秀姑那個年代,甚至往后很多很多年,‘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的觀念根深蒂固,
解剖人體去研究內部構造,是被視為大逆不道、極其禁忌的事情。尤其是對女性來說,更是難以想象。
在‘身體發(fā)膚,受之父母’的儒家倫理下,解剖尸體被視為‘大逆不道’。地方官府以‘剖夫毀尸’罪名逮捕張秀姑,其子唐副因未勸阻母親同被控‘忤逆不孝’。
該案上報朝廷后,張秀姑被判五年徒刑(另一說為被判處死),唐賜的兒子唐副對其母行事不加勸阻,被認為犯了忤逆不孝之罪,被判斬首示眾。”
嬴子慕的聲音帶著一種穿越時空的敬意:“在那個時代,她幾乎是憑一己之力,在幽暗的角落里,點燃了一盞探索人體真實奧秘的微光。
她的勇氣和對醫(yī)術真理的執(zhí)著追求,是醫(yī)學史上一個孤獨而耀眼的里程碑。
在20世紀80年代,張秀姑的事跡被改編為京劇。
劇中虛構了南北朝科學家祖沖之為其申冤的情節(jié),突出她為醫(yī)學獻身的精神,贊頌其突破禮教束縛的勇氣。
該劇1985年首演并獲文化部嘉獎,成為傳播張秀姑故事的重要載體。
在安徽淮北的濉溪鎮(zhèn)(張秀姑故鄉(xiāng))為其設立紀念石碑,地方志如《淮北市志》將其列為重要歷史人物,記述其解剖事件及悲劇結局。
在淮北市博物館在介紹本地醫(yī)學史時,常提及張秀姑的案例,將其作為南北朝民間醫(yī)學實踐的典型代表。”
小嬴政剛開始聽得似懂非懂,但“解剖”和“大逆不道”這樣的字眼,讓他小小的眉頭緊緊皺起,感受到了這件事的不尋常。
嬴稷渾濁的眼珠里閃過一絲銳利的光,他太清楚在嚴苛的禮法束縛下,做出如此驚世駭俗之舉需要何等的心志。
嬴政搭在桌子子上的手,指節(jié)微微動了一下,深邃的目光中多了一深思,是為了那敢于突破禁忌、直探本質的強悍行動力。
歷朝歷代的天幕在嬴子慕講到張秀姑的時候,天幕一分為二,一邊直播嬴子慕的講解,一邊播放張秀姑的生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