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朝歷代天幕上,
刺目的朱批詔書影印瞬間取代了秦良玉的戎裝畫像,
如同兩柄燒紅的鐵烙,狠狠燙向歷朝歷代的那些嗡嗡作響的腐儒之音!
嬴子慕抬眸,目光仿佛穿透時空的屏障,聲音帶著金石般的穿透力,每一個字都帶著對陳腐桎梏的極致嘲諷:
“諸位皓首窮經、滿口‘牝雞司晨’、‘乾坤倒懸’、視女子如草芥的大儒們!”
“且睜大你們的眼睛,看看這煌煌青史、帝王敕封的鐵證!”
指尖一點,平板屏幕上“崇禎三年詔書影印版”部分驟然放大,朱砂批字如血般刺目:
“…石d宣撫使秦良玉,忠勇性成,勛勞懋著…特加太子太保,授都督同知,充總兵官,掛鎮東將軍印!”
“看清楚!‘太子太保’!東宮輔弼之尊!‘都督同知’!執掌一方軍務之重!‘總兵官’!統御萬軍之權!‘鎮東將軍印’!”
嬴子慕的聲音陡然拔高,“此乃大明天子親授,號令三軍、征伐四方的虎符將印!是軍權!是生殺予奪之重器!”
指尖再劃,《明史?秦良玉傳》原文以最醒目的方式呈現:
“…詔加太子太保,封忠貞侯!…良玉慷慨泣下曰:‘妾以一婦人,受國恩…誓不與賊俱生!’…所部號‘白桿兵’,為遠近所憚。’”
“封忠貞侯!”嬴子慕一字一頓,“裂土封侯!開府建衙!世襲罔替!這是酬功之極!是名垂竹帛之巔!
是爾等窮盡一生皓首窮經、夢寐以求卻遙不可及的‘勛爵’!”
最后,后世最權威的評述加粗定格:
“種花家歷史上唯一憑戰功封侯、獲正式將軍印綬、且以本名單獨載入正史將相列傳的女性軍事統帥!”
屏幕的光芒映著嬴子慕的面容,她嘴角勾起一抹鋒利到極致的弧度,那弧度里是毫不掩飾的輕蔑與誅心之問:
“爾等自詡滿腹經綸,口口聲聲‘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
必稱‘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將女子踩入塵埃,視其才德不值一提。”
“然則!”
“爾等口中這‘卑賤婦人’,已執掌虎符,裂土封侯,名垂青史將相之列!
功業煌煌,受君王敕封,得萬民敬仰,為后世史筆濃墨重彩,尊為‘柱石’!”
“反觀爾等――”
嬴子慕刻意停頓,目光冰冷,掃過那些因驚怒而扭曲的腐儒面孔,
聲音陡然轉為一種極致“誠懇”、極致“困惑”的語調,卻比最鋒利的刀更傷人:
“爾等自命清高,視功名爵位如糞土乎?”
“為何爾等自身――”
“至今仍是白身布衣?”
“連個最低等的都未曾掙得?”
“是爾等才高八斗,遠超管仲之才,卻‘淡泊名利’,不屑于君王封賞?”
“是爾等德行巍巍,堪比孔圣再世,卻‘高風亮節’,甘愿隱于市井?”
“還是說…”嬴子慕的聲音陡然轉冷,如同冬日寒風,帶著洞穿靈魂的銳利:
“爾等根本就是才疏學淺、德不配位、百無一用!”
“空有滿口酸腐陳詞,胸中實無一策安邦!手無縛雞之力,更無尺寸之功于國于民!”
“故而――”
她微微傾身,仿佛要湊近那些看不見的、面紅耳赤的對手,
用最“真誠”也最惡毒的語氣,發出了那終極的、足以讓所有腐儒嘔血三升的誅心之問:
“爾等如此鄙薄女子,視其封侯拜將為‘乾坤倒懸’…”
“卻為何自身連個末流爵位都混不上?”
“是不喜歡嗎?”
“是…‘看不上’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