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被禁錮在深宅后院,讀書識字被視為多余,更別說是參與家國大事了!
“為什么?”這個無聲的吶喊在無數女子心中回蕩。
“為什么我們的先輩可以站在朝堂之上,甚至坐上龍椅?為什么我們卻連走出家門、舒展筋骨都成了奢望?為什么我們生來就只能做藤蔓,不能做喬木?”
“唯一一位……”像一把冰冷的枷鎖,徹底鎖死了一些女子心中那點殘存的、對“可能”的幻想。
原來,武皇的輝煌和婉兒的才情,真的只是曇花一現,是歷史長河中一個無法復制的孤例。
這“唯一”二字,像巨石般壓在她們心頭,帶來窒息般的絕望。
她們撫摸著被裹腳布勒得變形疼痛的腳,望著鏡中被禮教規訓得低眉順眼的自己,
再對比史書上那個鳳翔九天、揮斥方遒的女帝,那個才情橫溢、執掌中樞的才女,巨大的歷史落差感化作無聲的淚水和深入骨髓的不甘。
她們望向天幕的目光,充滿了對那個逝去時代的復雜追憶,以及對自己身陷囹圄的現狀的深沉悲痛與無聲質問。
而一些女子則有不同感慨。
“她的功績…被后世承認了?”這個認知,比“女帝”本身更具沖擊力。
閨閣深處,正被教導《女誡》、練習女紅的官宦小姐,指尖的繡花針忽然頓住。
史書上對武皇的評價向來毀譽參半,甚至刻意貶低其功績,將她的成功歸因于“狐媚”、“殘忍”、“僭越”。
而此刻,天幕卻明明白白地說了后世承認了她的功績!
那個曾經高高在上、打破一切規則的女人,她的所作所為,并非全然是“倒行逆施”,她的治國理政,是能被后世承認的。
“被邀請…去后世?”更是在她們沉寂的心湖中投下了一道刺目的光。
邀請去后世?是不是意味著那位女帝的存在,她的經歷,她的成就,對于“后世”而,具有獨特而重要的價值!
甚至是一種“殊榮”!這不是史書冰冷的蓋棺定論,而是帶著一種跨越時空的的認可!
盡管“唯一一位”這四字如同沉重的枷鎖,但此刻,這枷鎖似乎被那“邀請”的光芒短暫的掩蓋了,
絕望的冰層下,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滾燙的巖漿開始涌動。
底層女子她們或許不懂什么大道理,但“被后世承認功績”、“被邀請”這幾個字,像一顆火星落入了干枯的荒草。
看著自己因勞作而粗糙變形的手,被裹腳布折磨的腳,再想想身邊讀書人洗腦的女帝“禍國”論,一種極其原始的、不甘于被踩在泥里的反抗意識被點燃了。
她們說不出“我要如何”,但心中那份對“憑什么”、“為什么”的憤怒,似乎找到了一個遙遠而模糊的支稱點。
看,有人做到了,還被后世惦記著呢!
這念頭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野望”,是對現有世俗認知的最本能的質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