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漫長的、充滿斗爭和反復的過程。”嬴子慕強調,
“母系制度并非瞬間崩塌。在某些地區,如邊遠地帶或某些文化中,母系遺風仍頑強地延續了很久。
但不可否認的是,從新石器時代晚期開始,尤其是進入青銅時代,父權制逐漸成為社會的主導形態。
‘家天下’的世襲王朝取代了氏族部落聯盟,‘夫為妻綱’的倫理取代了母系血緣的紐帶,男性的政治、經濟和社會地位全面超越了女性。
還是那句話,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
幕布上影像最后定格在現代:
『云南瀘沽湖摩梭人的祖母屋、火塘;云南瀾滄糯干古寨傣族婦女在自家木樓前紡線。
廣西南丹白褲瑤女子獨特的“兩片衣”裝束。』
嬴子慕的聲音轉為一種深沉的回響,“母系氏族社會的制度,并未在父權制的滔天巨浪中完全湮滅。
在華夏大地的西南邊陲、橫斷山脈的褶皺深處、云貴高原的秘境之中,一些古老的族群,如同‘活化石’,
將母系社會奇跡般地保存了下來,頑強地延續了四千年,直至今日!這絕非虛構,而是活生生的現實。”
“摩梭人的走婚,這是最著名的母系社會特征。
成年男女在公開社交活動中互生情愫后,男子夜間可到女子獨立的“花樓”中訪宿,清晨必須返回自己母親的家庭。
雙方不組成共同的經濟家庭。所生子女由女方家庭(母系親族)撫養長大,稱生父為‘阿烏’(舅舅)。
感情是維系“走婚”關系的唯一紐帶,合則聚,不合則散,極為自由。
家庭成員由同一母系血緣的成員組成,如外祖母及其兄弟姐妹、母親及其兄弟姐妹、自己及兄弟姐妹、自己的姐妹的子女。
財產公有,共同勞動,共同生活。
家庭由女性長者(“達布”)掌管。
她是家庭的靈魂人物,負責管理倉庫鑰匙、安排生產生活、分配食物財物、主持祭祀、調解糾紛、決定孩子的教育婚戀等重大事務。
舅舅們主要負責禮儀、外交、宗教活動和重體力勞動,是“達布”的重要輔助,但決策權在女性家長手中。
調查顯示,摩梭社區的家庭暴力發生率遠低于漢族地區,社會關系相對和諧。”
“傣族,就是從妻居與“三年考驗”,如之前所述,傣族部分地區保留著嚴格的“男嫁女娶”制度。
男子需先入贅女方家,經歷“三年苦役”的嚴苛考驗,合格后方能正式成婚,婚后通常也居住在女方家。
傣族家庭中,女性是真正的當家人。她們掌管家庭經濟大權、負責日常開支、安排生產、決定子女的婚姻。
男子主要負責重體力勞動和對外交往。
傣族在保留傳統較完整的地區如瀾滄糯干古寨,實行‘女留田,男分銀’的繼承原則。
最重要的生產資料,水田,由女兒繼承,通常是大女兒繼承祖宅和田地,其他女兒分得部分田地。
兒子在出嫁時,只能分得一些銀飾或現金作為嫁妝。
這確保了母系家庭核心財產,也就是土地的穩定傳承。”
“白褲瑤女子的夏季盛裝極為獨特,上衣只有前后兩片布,不縫合,僅在肩部和腰部用細帶系住,側邊敞開,現因文化影響多內穿背心。
這種服飾被學者解讀為對女性身體自主權的隱喻,是母系社會自由遺風的體現。
男子所穿的及膝白色緊腿褲的膝蓋部位,繡著五根醒目的紅色豎線。
當地傳說解釋:這象征著對母系祖先的跪拜與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