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哼一聲,目光繼續在那堆“貢品”中查看,帶著一種審視自己“身后名”的復雜心情。
突然,他的目光死死釘在了一個物件上!
那是一個約莫十五厘米高的樹脂手辦,做工還算精細。造型正是:秦王繞柱!
手辦里是年輕的秦王穿著玄色冕服,頭戴旒冕,背負秦王劍,一臉驚怒交加,身體夸張地扭曲著,繞著一根盤龍金柱躲避。
柱子另一側,也就是手辦底座上還散落著象征地圖的卷軸。
場景定格在最狼狽、最危急的那一瞬間。
嬴政的臉,“唰”地一下全黑了!
后槽牙咬得咯吱作響,一股混合著羞惱、憤怒和被冒犯的火焰直沖頭頂!
這簡直比門口那個丑雕像還要過分千百倍!
他猛地想起天幕剛出現時,嬴子慕正和她的朋友們正在視頻通話。
有個朋友當時就在秦始皇陵玩,興奮地對著鏡頭說她在墓碑前看到的“奇景”,就是這個“秦王繞柱”手辦。
那朋友當時笑得前仰后合,聲音透過天幕清晰無比“秦王繞柱手辦,哈哈哈哈哈哈哈,也不知道是哪個天才送的,這不是往秦始皇的肺管子插刀嗎?
然后,然后,我沒忍住,我包包上的掛件剛好是荊軻,我就把那個掛件放到秦皇繞柱旁邊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人都笑出了屏幕,不見人影,只余下上氣不接下氣的笑聲。
當時天幕前的嬴政,臉就黑如鍋底。
只是后來發生的事太多,他一時忘了找嬴子慕算這筆賬。
如今,這“罪證”實物就擺在他眼前,那段“屈辱”的記憶瞬間清晰無比!
嬴政猛地轉向嬴子慕,聲音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帶著森森寒意,眼神銳利,“你那個……‘朋友’!寡人記得清楚!她當時笑得甚是‘歡暢’!還說……寫了十年關于朕的小說?!”
嬴子慕早在嬴政目光鎖定手辦時就知道要糟,此刻被阿父死亡凝視,頭皮一陣發麻。
她干笑兩聲,試圖打哈哈:“啊哈哈……阿父您記性真好!都是陳年舊事了,我那朋友就是……就是比較有幽默感,沒惡意的!她那是……對您愛得深沉!對,愛到深處自然黑!”
“哼!幽默感?”嬴政指著那手辦,手指都有點抖,
“將此等……這叫愛得深沉?!她還寫了十年小說?什么名字?拿來!朕要看看,她究竟是如何寫朕的!”
他說得咬牙切齒,大有要順著網線爬過去找那作者算賬的架勢。
小嬴政被嬴政突然爆發的怒氣嚇了一跳,縮在嬴稷懷里,大眼睛看看那個奇怪的小人,又看看暴怒的大政,小臉上滿是困惑。
嬴稷則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饒有興致地來回掃視暴怒的曾孫和一臉心虛的來孫女。
嬴子慕趕緊擺手:“別別別!阿父息怒!她寫小說用的是筆名,馬甲捂得嚴嚴實實,連我都不告訴!您消消氣!”
她眼珠一轉,趕緊轉移火力,“您要看關于您的小說還不簡單?您手機呢?不是裝了‘番茄小說’app嗎?您點開,直接搜索‘秦始皇’,保證給您推送一大堆!從正劇到野史,從權謀到cp……呃,戀愛,應有盡有!您隨便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