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嬴子慕連連點頭,隨即又垮下臉,
“說到劉病已,就不得不提他那位可憐的許平君許皇后了。唉,真是紅顏薄命!
霍光算是一代權臣,一生謹慎,沒背叛過大漢。
可他的妻子霍顯……這霍顯為了讓自己的女兒霍成君當皇后,
竟然趁著許皇后分娩體弱之時,買通女醫淳于衍,把產婦忌服的劇毒‘附子’摻進藥里!
可憐許皇后才十九歲啊,喝下藥就覺得頭暈厲害,還問‘藥中得無有毒?’,就這么香消玉殞了!
霍光估計一開始也不知道自己妻子有膽子干這么一件滅族大罪吧!”
“后來霍光死了,他那些不成器的子孫,霍禹、霍山之流,更是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仗著霍光余蔭不知收斂,被宣帝削了權就狗急跳墻,居然密謀造反!
計劃在宴會上假傳太后旨意殺掉丞相魏相和外戚許氏、史氏,再廢掉宣帝,立霍禹當皇帝……結果還沒動手就被張章告發了!
這下好了,霍光一生忠謹攢下的名聲,被這群蠢貨敗得干干凈凈!
霍禹腰斬,霍顯砍頭棄市,霍家滿門抄斬,牽連數千家!
幸虧漢宣帝劉病已還算恩怨分明,清算只限于霍家子孫,沒把霍光從墳墓里拖出來鞭尸。
該給霍光的尊榮一樣沒少――麒麟閣十一功臣之首,獨獨不寫他全名,尊稱‘大司馬、大4、博侯,姓霍氏’。
霍光地下有知,是該欣慰,還是該被這群不肖子孫再氣死一回?”
嬴政聽完這段霍家的興衰史,只冷冷吐出五個字,道盡了權力場中無數悲劇的根源:“人心不足罷了。”
他的目光掃過茂陵巍峨的封土,又仿佛穿透時空,權力、欲望、猜忌、傳承……
這些纏繞在帝王身上的枷鎖,從未因時代改變。
贏稷呵呵一笑,抱起已經有些打瞌睡的小嬴政:“天快黑了,熱鬧看夠了,是非成敗也論過了。回吧!明日,還得去看那位‘二鳳’的家呢!”
暮色籠罩四野,嬴政最后看了一眼漢武帝劉徹的長眠之地,抱上小嬴政,轉身,步履沉穩地走向等候的車輛。
嬴子慕快步跟上,心里已經開始盤算明天的昭陵之行,該給唐太宗陛下準備點什么樣的“驚喜”呢。
天幕下
殷商朝歌
帝辛正與大臣商議農事改良。
當聽到巫蠱之禍、父子相殘、牽連十萬時,帝辛的眉頭深深鎖起。
“荒謬!”帝辛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和一絲深沉的悲哀。
“為君父者,竟至疑親子若仇讎?孤征東夷,用重典,然從未以此加諸宗室骨肉!
劉徹……其武功或有可取,然其心性涼薄,馭下酷烈,更失人倫之常!
帝王之威,豈在屠戮至親以固權?
此等行徑,乃昏聵暴戾之獨夫也!”
西漢劉邦時期
正與戚夫人飲酒作樂的劉邦,看著天幕上劉徹晚年的“自滅三族”大戲,手里的酒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酒水灑了一身。
“我……我……”劉邦指著天幕,手指都在哆嗦,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最后憋出一句震天響的怒吼,
“劉徹!你個龜孫兒!!!”他氣得跳腳,破口大罵:“乃公辛辛苦苦打下來的江山,是讓你這么糟蹋的?!
疑神疑鬼,殺老婆殺兒子殺孫子!還他媽讓人挖墳掘墓當錢袋子?!丟人!氣死乃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