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末年
當聽到“三十而立”被解釋為“三十個人才配讓我站起來打”時,年邁的孔子先是微微一怔,隨即莞爾一笑,搖了搖頭。
他捋了捋花白的胡須,目光中帶著幾分了然和些許無奈的笑意。
弟子子路性格剛猛好勇,聽到這等“武德充沛”的解釋,反而覺得有幾分痛快,忍不住插話道,
“夫子,這后世女子所,倒也有幾分快意恩仇的氣概!若遇不平,以力破之,豈不直接?”
孔子看了子路一眼,并未直接斥責,而是溫和地反問道,
“由也,暴虎馮河,死而無悔者,吾不與也。(赤手空拳打老虎,徒步涉水過河,這樣死了都不后悔的人,我是不贊同的。)必也臨事而懼,好謀而成者也。”(真正的勇者,遇事小心謹慎,善于謀劃才能成功。)
孔子頓了頓,目光掃過眾弟子,聲音沉穩:“后世之人,身處彼時彼境,或有其不得已之考量,或以戲釋經典,皆可理解。然,吾輩所求之‘立’,在于禮之立,人格之立,道義之立。
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力不贍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悅而誠服也,如七十子之服孔子也。”(靠力量讓人屈服,不是真心屈服,只是力量不夠;靠德行讓人信服,才會心悅誠服,就像你們七十多位弟子信服我一樣。)
這時,天幕中又傳來嬴子慕用“馬赫”和導彈威力來重新詮釋“三十而立”到“七十而從心所欲”的論,以及那枚東風導彈沖天而起的駭人畫面。
孔子靜靜地看完了整個過程,蒼老的面容上掠過一絲極為復雜的情緒。
有對那超越想象的技術力量的驚嘆,有對后世戰爭形態巨變的默然,更有一份深沉的悲憫。
孔子長長地嘆息了一聲,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弟子耳中:“俎豆之事,則嘗聞之矣;軍旅之事,未之學也。”(祭祀禮儀方面的事情,我還聽說過;用兵打仗的事,我沒有學過。)
這是他曾對衛靈公說過的話,此刻重申,表明了他對純粹武力征伐的一貫態度。
然而,他并非不通世務,接著說道:“后世之器,精利若此,足可驚天地,泣鬼神。
然,兵者,不祥之器,非君子之器,不得已而用之,恬淡為上。”(兵器啊,是不祥的東西,不是君子所常使用的東西,萬不得已而使用它,最好要淡然處之。)
孔子看向天幕中那消失在天際的導彈軌跡,眼神仿佛穿透了時空,
“吾曾,‘遠人不服,則修文德以來之’。今觀后世,文德或有所滯,而武備何其盛也!
然,足食,足兵,民信之矣。若不得已而去,三者何先?曰:去兵。……民無信不立。”(以前我說過,遠方的人不歸服,就修養文德招徠他們。看后世的情況,文德教化或許有停滯,但軍備何等強盛啊!但是,充足的食物,充足的軍備,百姓的信任,三者若必去其一,先去軍備……沒有百姓的信任,國家就立不住了。)
秦朝,咸陽宮偏殿。
公子扶蘇正對著一本書發愁。
這書就是他家父皇前幾日從后世歸來后,面色凝重地扔給他的,只丟下一句:“此書,汝需潛心研讀,務必通透。”
書的標題,是三個墨跡淋漓的大字――《厚黑學》。
扶蘇自幼接受的是正統的儒家教育,講求仁愛、禮義、誠信。
這《厚黑學》開篇所的“臉厚心黑”之術,簡直與他二十多年來形成的價值觀格格不入,讓他讀得眉頭緊鎖,如坐針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