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嬴子慕關(guān)于礦石品位、開采難易度的具體解釋,歷朝歷代的皇帝們已經(jīng)聽不太進去了。
他們的腦子里,此刻正如同被巨鐘撞擊,反復(fù)回蕩著那幾個令人瘋狂的數(shù)字和詞匯:
“全球三分之一!”
“年產(chǎn)量數(shù)十噸!”
“每年出口中國38噸白銀!”
“開采400年!”
“全球最大金銀礦之一!”
“78噸黃金!170噸黃金!”
“淺層礦!易開采!品位高!”
這已不僅僅是財富,這簡直就是一座座露天的、等待攫取的金山銀山!
是足以讓任何一個帝國為之瘋狂,足以支撐起無數(shù)場遠征,足以改變國運的驚天寶藏!
之前對跨海遠征可能遇到的臺風(fēng)、補給困難、士兵傷亡的種種顧慮,
在這赤裸裸的、龐大到難以想象的財富面前,似乎都變得……可以權(quán)衡,可以克服了。
朱棣的呼吸,在不知不覺間變得粗重起來。
他放在龍椅扶手上的手,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微微發(fā)白。
他那雙原本就充滿野心和征服欲的眼睛里,此刻仿佛有火焰在燃燒!
東北的黑土地可以成為帝國未來的根基,而這日本的金銀,則是讓帝國騰飛的翅膀!
糧倉與銀庫,他全都要!
嬴子慕看著朱棣那雖然竭力維持平靜,但眼中銳光幾乎要透屏而出的樣子,知道火候已到。
她笑瞇瞇地,用一種近乎蠱惑的語氣,發(fā)出了最后的詢問:
“怎么樣,永樂大帝?現(xiàn)在……想不想打了?”
這一問,如同點燃火藥桶的那一點火星。
朱棣猛地從龍椅上站起身,他不再掩飾內(nèi)心的激蕩,帝王的氣勢勃然而發(fā),聲音如同金鐵交鳴,響徹在他的時空,也透過天幕,傳遍諸朝:
“傳朕旨意!”
“命工部、兵部,即刻著手,加大寶船督造之工!給朕造出更多、更大、更能遠航抗浪的戰(zhàn)艦!”
“命戶部、五軍都督府,詳細核計錢糧兵員,擬定遠征方略!”
“命翰林院,搜集所有關(guān)于倭國、關(guān)于海路、關(guān)于天象之典籍圖冊!”
“水師各衛(wèi)所,給朕往死里操練!朕要的是一支能跨海征伐、能戰(zhàn)風(fēng)斗浪的無敵水師!”
“還有鄭和,能不能看得到在天幕上發(fā)的話?看到就趕緊回來。”
他沒有直接回答“想不想”,但他的每一道命令,每一個字,都已然給出了最明確的答案――
那東瀛的金山銀山,他朱棣,要定了!
而其他時空的皇帝,如漢武帝、唐太宗等,雖知自己暫時無力派遣軍隊跨海,但眼中也充滿了熾熱的光芒,造船,造船,趕緊造船……
朱棣那充滿鐵血與決斷的旨意還在諸天萬界的朝堂上空回蕩,征伐日本的野心已被那金山銀山的耀眼光芒徹底點燃。
然而,就在這時,嬴子慕卻再次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讓所有人脊背發(fā)涼的寒意。
只見嬴子慕臉上那慣有的、帶著幾分促狹和靈動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平靜,卻平靜得讓人心底發(fā)毛的神情。
她看虛空,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永樂大帝,在您決定去打日本,并且成功拿下之后,我這邊有一個小小的……嗯,提議或者說請求,希望您能考慮一下。”
朱棣此刻正沉浸在“糧倉在手,金銀我有”的宏偉藍圖之中,聞雖有些意外,但還是沉聲道:“嬴姑娘但說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