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隨即來到了康定市中心一家現(xiàn)代化的影城。
取票,入場,找到位于影廳中后排的座位坐下。
影廳內(nèi)燈光漸暗,龍標(biāo)浮現(xiàn),正片開始。
銀幕上,
『1937年冬,南京城在日軍的炮火中淪陷。
硝煙蔽日,昔日繁華的街巷化為斷壁殘垣,哭喊聲與槍聲交織成一首悲愴的挽歌。
郵差蘇柳昌(阿昌)未能隨郵局撤離,在逃亡途中因打著與士兵相似的綁腿被日軍攔截。
千鈞一發(fā)之際,他包中的相冊引起日軍攝影師伊藤的注意。
伊藤誤以為阿昌是照相館學(xué)徒,強留他在城中的“吉祥照相館”為日軍沖洗照片。
茍活的契機與危機的種子,在這一刻同時埋下。
吉祥照相館的門牌號是“1937”,仿佛一個諷刺的注腳。
照相館老板老金一家四口藏身于地下室,聞聲而動。
為保全阿昌性命,老金暗中教會他沖洗照片的技能。
暗房的紅光下,顯影液如血液般流淌,一張張記錄日軍暴行的底片逐漸浮現(xiàn):
砍頭、活埋、奸淫、成堆的尸山……這些觸目驚心的畫面,成為照相見證罪惡的開端。
與此同時,翻譯官王廣海周旋于日軍與平民之間。
他為保全妻女性命對日軍俯首帖耳,卻又因私心幫助演員情人林毓秀,謊稱她是阿昌的妻子,讓她搬進照相館避難。
曾救過毓秀的南京警察宋存義,也以“逃兵”身份被偷偷帶入照相館。
一群本無交集的普通人,在這方寸之地成為命運共同體。
暗房的紅光成為真相的祭壇。
阿昌顫抖著舉起顯影中的底片,鏡頭特寫中,血漬仿佛要滴落。
他曾是亂世中的“精致利己者”,佝僂的脊背與游移的眼神寫滿恐懼。
老金一家為求生忍氣吞聲。
林毓秀起初天真地以為能在日軍統(tǒng)治下委曲求全,甚至為通行證給日本人唱戲。
王廣海則用“我們不是朋友”撇清與同胞的關(guān)系,卻在獨處時灌酒癲狂,喉結(jié)顫抖。
然而,日復(fù)一日的顯影過程,成了良知覺醒的催化劑。
當(dāng)宋存義在照片中看到弟弟被屠殺的慘狀,當(dāng)毓秀目睹日軍在“親善拍照現(xiàn)場”摔死嬰兒,眾人眼中的恐懼逐漸化為悲憤。
老金沉聲道:“這些底片,是鐵證。”
他們決定冒險保存罪證:偷偷加印照片,將底片縫入衣襟,計劃將其送出南京。
伊藤的偽善與殘暴漸露端倪。
他表面文質(zhì)彬彬,滿口“仁義禮智信”,實則將軍國主義的冷酷刻入骨髓。
他給阿昌通行證,卻暗中添加“兩日之內(nèi)”的限制。
他擺拍“中日親善”照片,卻對摔死的嬰兒流露出對“創(chuàng)作環(huán)境被破壞”的煩躁。
通行證本是“生的施舍”,實則是死亡的陷阱――伊藤早通知關(guān)卡日軍,持此證者格殺勿論。
逃亡前夜,老金的女兒金婉儀嘆息:“種花家之大,我還有很多地方?jīng)]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