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種未曾目睹卻是知曉慘劇后,源自靈魂深處、跨越了時空的、無法消弭的徹骨之恨!
是看到了同根同源的同胞,被如此踐踏、屠戮后,自然而然生出的、最直接、最暴烈的報復念頭!
“原來……原來如此!”
一個粗豪的將軍猛地一拍案幾,震得杯盞亂跳,他虎目含淚,聲音嘶啞,
“嬴姑娘……嬴姑娘她哪里是狠毒?她分明是……分明是太慈悲了!!”
“是啊!”旁邊有人哽咽著附和,
“只是驅其為奴,投海喂魚……太便宜他們了!太便宜了!依我看,當千刀萬剮,方能告慰那三十萬冤魂!”
“炸沉……炸沉都是輕的!當使其永世不得超生!”憤怒的咆哮在多個時空回蕩。
這一刻,再無人覺得嬴子慕當初的論過于酷烈。
相反,他們覺得,與熒幕上展現的、那超越了人類想象底線的暴行相比,嬴姑娘所提議的懲罰,簡直善良得近乎慈悲!
一種前所未有的、跨越了朝代界限的共識,在無數觀者心中凝聚、升騰。
那是對未來暴行的切齒痛恨,是對自身弱小時曾受欺凌的悲憤反思,更是對“強大”、“自強”這兩個詞,從未有過的迫切渴望。
天幕之上,電影最終定格在“銘記歷史,吾輩自強”。
天幕之下,是萬古長夜中,無數被點燃的、熊熊燃燒的怒火與決心。
秦朝咸陽宮
文武肅立。
李斯、王綰、尉繚、蒙恬、王翦、李信等重臣皆在。
當電影中伊藤那偽善而殘忍的面目,以及南京城同胞被肆意屠戮的場景透過天幕呈現時,整個大殿彌漫著一股幾乎要凝成實質的殺氣。
王翦老將軍須發皆張:“屠夫!禽獸!此等行徑,枉稱為人!待陛下歸來,老臣便請命,若我大秦樓船有成,必當東渡,將此獠巢穴夷為平地,雞犬不留!”
李斯手里緊握的竹簡也暴露了他內心的激蕩:“陛下欲造樓船,原不止為東海金銀,金銀要取,而其族……當如公主所,盡驅為礦奴,待礦脈枯竭,盡沉于海!”
遠在邊疆的蒙恬同樣雙目赤紅,他鎮守北疆,與匈奴血戰,自認見慣生死,但如此針對平民的虐殺,依舊超出了他的認知底線。
他聲音沙啞,帶著金屬般的鏗鏘:“非以血洗血,不足以償此血債!待來日,陛下要遠征,恬愿為先鋒!”
漢初
劉邦難得地收起了那副痞懶的模樣,看著天幕上慘絕人寰的畫面,臉色鐵青,猛地灌了一口酒,卻覺得辛辣無比,難以下咽。
他啐了一口:“媽的!直娘賊!這幫倭奴,真他娘的不是東西!比項羽那廝還可恨!”
呂雉坐在他身側,鳳目含煞,指甲幾乎掐入掌心。
她政治手腕冷酷,但面對如此針對一族之平民的暴行,同樣感到了徹骨的寒意。
她冷聲道:“陛下,此族,不可留。嬴姑娘所,乃金玉良。金銀礦藏,取之;其族……確該喂魚。”
劉邦重重放下酒爵,眼中閃爍著開國帝王特有的狠厲:
“傳令!給老子加緊督造海船!媽的,老子活著要是趕不上,盈兒也得給老子辦成了!
記住了,對付這種畜生,就別講什么仁義!怎么狠怎么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