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上,那冰冷而詳實的屠城記錄與觸目驚心的人口銳減數(shù)據(jù),如同投入各時空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激起了千層駭浪。
大明永樂年間
朱棣端坐于龍椅之上,面色陰沉如水。
當他看到自己寄予厚望的好圣孫朱瞻基竟無故廢黜原配胡皇后時,已是眉頭緊鎖,不悅地斜睨了侍立在旁的朱瞻基一眼,鼻腔里發(fā)出一聲不滿的冷哼。
然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當畫面推進,他那“戰(zhàn)神”曾孫明英宗朱祁鎮(zhèn)的“輝煌戰(zhàn)績”逐一呈現(xiàn)――寵信宦官王振、御駕親征、土木堡被俘、大明數(shù)十萬精銳毀于一旦……
這位永樂大帝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的滔天怒火!
“孽障!廢物!”朱棣猛地一拍御案,震得杯盞亂跳。
他霍然起身,在朱瞻基驚愕的目光中,抬腿就給了自己這個未來將會生出如此“麒麟兒”的年幼的孫子一腳,力道之大,直接讓朱瞻基摔飛。
“看看!看看你將來生的好兒子!我大明江山,差點斷送于此等豎子之手!”朱棣須發(fā)皆張,怒不可遏,
“傳朕旨意!自即日起,太子及太孫身邊,凡有孫姓女子,一律驅離!膽敢靠近、進獻者,殺無赦!”
他這是要將未來可能誕下朱祁鎮(zhèn)的禍根――孫貴妃的可能性,直接扼殺在萌芽之中!
而當畫面后邊,崇禎帝朱由檢在御案上寫下“文臣個個可殺”六個字,以及那七千多萬兩被搜刮出的白銀時,朱棣更是氣得仰天大笑,笑聲中充滿了無盡的嘲諷與暴戾:
“好!好一個‘文臣個個可殺’!好一個忠君愛國、兩袖清風的讀書人!七千萬兩!哈哈哈哈哈……
朕北伐蒙古、下西洋、修大典,尚且知道國庫艱難!他們倒好,國之將亡,猶自肥私囊至此!該殺!確實該殺!”
大明洪武年間
朱元璋的臉色比朱棣還要難看。
他出身貧寒,最恨貪官污吏,立國之初便以酷烈手段整治吏治。
當他看到明末那些文臣在皇帝面前哭窮,轉頭卻被搜出七千多萬兩白銀時,那雙布滿老繭的手死死攥住了龍椅的扶手,指節(jié)因用力而發(fā)白。
“貪!貪得無厭!咱剝皮實草,竟還止不住后輩的貪心!”朱元璋的聲音如同九幽寒冰,帶著森然的殺意,
“傳令!即刻起,加強對各級官吏的監(jiān)察,凡有貪墨嫌疑,查實立斬!絕不姑息!咱倒要看看,是他們的脖子硬,還是咱的刀快!”
明初的官場,注定要迎來又一輪血雨腥風。
大明崇禎年間
此刻的朱由檢,尚未走到煤山那一步。
他看著天幕上自己未來的絕筆,聽著那“文臣個個可殺”的憤懣,再看到那七千多萬兩的數(shù)字,他沒有像祖先那樣暴怒,反而發(fā)出了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
“呵呵……好,好一個‘窮’啊。”他重復著,眼神空洞而絕望,
“窮得……就只剩下七千多萬兩白銀了。真好……朕的百官,真是朕的好百官!”
這笑聲比哭還難聽,充滿了被背叛的徹骨寒意和江山傾覆在即的無力回天。
而此刻,大明的軍隊更是炸開了鍋。
尤其是那些家鄉(xiāng)在日后被清軍屠戮名錄上的將士,看著天幕上那一串串代表著父老鄉(xiāng)親性命的數(shù)據(jù)――揚州八十萬、嘉定數(shù)萬、江陰二十萬僅余五十三……他們雙眼赤紅,呼吸粗重。
“將軍!不能再去打李自成了!必須立刻掉頭,奔赴山海關!殺了吳三桂那狗賊,絕不能讓清軍入關!”有將領聲嘶力竭地吼道。
“對!若讓清軍進來,我們的家鄉(xiāng),我們的親人……那就是地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