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把我們最后一口糧食,最后一尺布,都搜刮去,送給洋人,換她繼續(xù)坐在那個位子上嗎?”
“結(jié)與國之歡心?”一個在東南沿海,親身經(jīng)歷過洋人和官府欺壓的漁民,死死攥緊了拳頭,指甲嵌進肉里,
“洋人的歡心,就是用我們的人頭、我們的銀子、我們的土地去結(jié)的嗎?!”
還有那句雖非原話,卻精準刺中他們心坎的――“寧與友邦,不予家奴”!
“家奴……呵呵……在她眼里,我們這些繳糧納稅、支撐著這個國家的百姓,就只是‘家奴’?”
一個讀過幾年書,曾對朝廷抱有一絲幻想的落魄文人,慘笑著,將手中的書卷狠狠摔在地上,
“友邦是爺,我們是奴!所以,好東西,寧愿送給外面的強盜,也絕不留給家里的牛馬!好!真是好朝廷!好太后!”
朝廷的昏聵無能、對外屈膝,導致戰(zhàn)敗,戰(zhàn)敗導致巨額賠款,賠款壓垮了百姓。
而與此同時,朝廷的最高統(tǒng)治者,卻在用本該用于強兵富國的錢財,極盡個人享樂之能事!
甚至為了維持自己的權位,不惜“量種花家之物力”去討好敵人!
一種被徹底欺騙、被無情榨干、被視如草芥的悲憤,在清朝的底層迅速蔓延。
“我們累死累活,一年到頭,連頓飽飯都吃不上,還要交那么多苛捐雜稅……原以為,是為了國家……可現(xiàn)在才知道,我們的血汗錢,以后都變成了她桌子上的山珍海味,變成了她屋子里聞香的水果,變成了她游玩享樂的園子!甚至……甚至變成了送給洋人,求他們別趕她下的‘歡心’禮!”
一個老工匠蹲在墻角,聲音沙啞,充滿了無盡的疲憊與絕望。
“那些賠款……十三億多兩啊!我們,我們的子子孫孫,世世代代都還不清啊!可簽下這些條約的人呢?她可曾有一絲心疼?她可曾少吃了一頓飯,少聞了一個果子?!”
一個婦人抱著年幼的孩子,淚水滴落在孩子懵懂的臉上。
“修園子……過壽……哈哈哈哈哈……”有人發(fā)出凄厲的慘笑,
“我們的子子孫孫,可能就在被她挪用了軍費的水師里,因為船舊炮老,死在了海上!他們的命,還比不上她的一座亭臺,一場壽宴!”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在許多地方蔓延。
但這沉默之下,是巖漿般涌動的怒火和徹底冰封的絕望。
終于,不知是誰,在極致的壓抑中,發(fā)出了一聲低沉卻如同驚雷般的質(zhì)問,這質(zhì)問迅速得到了無數(shù)人心底的共鳴,化作滾滾聲浪,在清朝的天地間回蕩:
“要這樣的朝廷……還有什么用?!”
“它不能保護我們的家園,任由外敵欺凌!”
“它榨干我們的血汗,去滿足一個人的窮奢極欲!”
“它打了敗仗,簽了賣國條約,卻要我們子子孫孫來還債!”
“它視我們?nèi)缂遗瑢幇押锰幗o洋人,也不給我們活路!”
“要這樣的朝廷,還有什么用?!”
天幕之下,各個時空清朝的江山,從根基處,開始劇烈地搖晃起來。
民心,這支最無形卻也最強大的力量,正在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背離那個坐在紫禁城龍椅上的統(tǒng)治者,以及他所代表的一切。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