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沒有強大娘家撐腰的女子,或者說娘家不在意自己死活的女子,在聽懂了天幕之后,內心也滋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氣。
當婆婆再指桑罵槐時,一個平日里逆來順受的媳婦,竟第一次抬起頭,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說:
“婆婆,天幕說了,孩子這樣,是因為我和官人是表親,不是因為我命不好。”
一句話,噎得那婆婆瞠目結舌,再也罵不出口。
這場由天幕引發的風暴,不僅僅是退婚和接回女兒那么簡單,它更深刻地動搖了延續千年的觀念。
原本被視為“美談”的姑表親、姨表親,瞬間蒙上了一層陰影。
族老們在商議宗族事務時,開始嚴肅地討論是否要在族規中明確加入“禁止五服內通婚”的條款。
一些開明的讀書人開始撰寫文章,引經據典,論證“遠婚”的優勢和“近婚”的危害。
民間說書人迅速將天幕的內容編成了新的段子,用更通俗的語在茶樓酒肆傳播......
當然,也有固執守舊者嗤之以鼻,認為天幕妖惑眾,破壞人倫。
但更多的,是普通百姓用最樸素的行動――退婚、接女兒、保護受委屈的親人,來回應這場知識的洗禮。
他們或許不懂什么“隱性基因”,但他們聽懂了“種地留種”和“養馬配種”的比喻,看懂了那些痛苦的照片和真實的悲劇,他們用最直接的方式,選擇了保護自己的后代和家人。
現代這邊
嬴子慕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將話題引向了嬴政正在推動的另一項律法改革:
“說完了近親結婚的危害,想必大家也能理解我阿父為何要力排眾議,決心修改秦律了吧。
那知道為什么除了禁止近親通婚之外,還要加入‘女子須年滿十八,方可嫁人生子’這一條嗎?”
嬴子慕這個問題,再次引發了各時空的議論。
尤其是那些習慣了“女子十五不嫁,家人坐之”或者認為女子及笄(十五歲)便可許配人家的時代,許多人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我知道,很多人會覺得,女子十五六歲,身體已經長成,為何不能婚嫁生育?”
嬴子慕沒有回避這個核心疑問,“這其中的道理,關乎母親和孩子的性命與健康。”
“我們后世的醫者經過觀察和研究發現,一個女子的身體,并不是來了月事就能安全生育的。
女子的骨盆,需要時間生長、定型。通常,要到十七、甚至十八歲左右,骨骼才基本發育定型。
這也是為什么我們后世將十八歲定為成年人的一個重要生理依據。”
“如果一個女子,在骨盆還沒有完全長開、定型的時候就懷孕生子,會怎么樣?
那就好比讓一個孩子去鉆一個對他來說還太小的洞!造成的后果就是極易導致難產!”
“一旦難產,結果往往極其慘烈――大人和孩子可能都保不住,一尸兩命!
或者,孩子勉強生下來了,母親卻因為產道撕裂、大出血而死去!
即便僥幸活下來,也可能留下終身殘疾,比如膀胱、直腸受損,導致大小便失禁,痛苦不堪地度過余生。”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