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嬴子慕這下是真的驚住了,
“阿父,您……您這是要把大兄丟到后世自生自滅一個月?就一百塊?!大兄他是又怎么惹您生氣了嗎?”
她實在想不通,一向對長子要求嚴格但也不乏期許的阿父,怎么會突然下這種“放養”甚至可以說是“流放”式的命令。
嬴政揉了揉眉心,臉上難得地露出一絲無奈與疲憊:
“非是生氣。是你大兄即使被貶這些年,有著長公子的身份和蒙恬護著,現在看問題還是過于天真理想,不諳世事艱險,人心詭譎。
朕之本意是讓他深入民間,體察民情,磨礪心性,以求成長。奈何……”
他嘆了口氣,“奈何因天幕之故,朕之容貌,天下皆知。扶蘇相貌與朕頗為相似,無論他如何喬裝改扮,總會被有心人認出。
結果,他在民間這些時日,要么遭遇認出他身份的刺客行刺,險象環生。要么便是被認出身份的官吏士紳阿諛奉承,包圍恭維。
朕想讓他見識的真實民間,他想經歷的磨礪,全然未能達成。”
原來如此!嬴子慕恍然大悟。
阿父這是給大兄安排的“社會實踐課”徹底失敗了。
身份暴露,使得扶蘇要么處于危險之中,要么處于虛假的奉承之中,完全達不到深入基層、了解真實世界、鍛煉獨立生存能力的目的。
所以才把主意打到了后世。
后世社會復雜,無人認識扶蘇,安全有基本保障(死不了),正好可以讓他真正獨立面對生存問題,磨掉那份不食人間煙火的“天真”。
嬴政看向窗外后世繁華的街景,目光深邃:
“后世此地,律法嚴明,安保周全,至少性命無虞。且此地無人識得他扶蘇,無人知其身份。
朕要他在此,真正依靠自己,解決衣食住行,體會尋常百姓之生活,磨掉那份不切實際的天真。
一百塊,是給他一個,而非保障。是餓死街頭,還是能找到活路,全看他自身本事。”
嬴政原本只是試探性地問問嬴子慕能否延長停留時間,沒想到還意外得知了“節假日可來”的便利,這讓他更堅定了想法――
以后節假日也可以讓其他的子女全過來體驗生活!
來后世玩?
想得美,全都得給他自己想辦法養活自己!
看在親生的份上,一部手機加一百塊最多了,不可能再多了。
嬴子慕看著自家阿父那副表情,忍不住為遠在秦朝的兄弟姐妹們默哀了一秒。
或許到時就是,你們的節日,我的節日,好像不一樣,小小資金大大壓力生呀生活難。
嬴子慕想了想,提出一個折中的建議:
“阿父,其實……那應該主要是大兄的化妝術不行。后世有非常厲害的化妝術教程,我可以給您找找,下載到平板里您拿回去讓人學一下。
等學會了,再加上后世那些防水的化妝品,我保證,就算大兄站在熟人面前,都未必能認出來。
那樣的話,在大秦民間歷練的目的或許就能達到了。那……還要讓大兄現在過來嗎?”
嬴政沉吟片刻,化妝術聽起來確實是個解決辦法,但宮人學習掌握需要時間,而且效果如何尚未可知。
他眼下就需要讓扶蘇盡快得到實質性的錘煉。
“來。”嬴政最終拍板,語氣斬釘截鐵。
宮里的化妝術可以慢慢學,但扶蘇的“改造計劃”,刻不容緩。
他懷疑歷史上他的早亡有一部分絕對是被扶蘇給氣的。
看來阿父是鐵了心要讓大兄在后世接受這為期一月的“社會毒打”了。
嬴子慕心中為即將到來的長兄默哀了三秒鐘,但是又有點想搞事情的興奮是怎么回事?
“好的,既然阿父決定了。那我現在就聯系系統,邀請大兄?”
“可。”嬴政頷首。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