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傍晚,暑熱稍退。
嬴子慕一行人乘車穿越成都東部新區,駛向坐落于秦皇湖畔的天府國際會議中心。
長達四百三十米的“天府之檐”,這座亞洲最大單體木結構建筑,在夕陽浸染下已然流光溢彩。
“阿父,我們到了?!辟幽綄ι砼缘馁p聲道。
車窗外的景象讓車內一眾來自不同時代的人們靜默無聲。
李冰父子凝視著那氣勢恢宏的木構屋檐,作為戰國時代的工程專家,他們更能體會這建筑背后所代表的技藝高度。
諸葛亮輕搖本欲執扇的手,眼底閃過驚嘆,天幕看的遠沒有自己身臨體驗來的震撼。
朱棣與徐皇后交換了一個眼神,此刻都在默默比較古今建筑的差異。
扶蘇則微微睜大眼睛,被這現代建筑與自然景觀的和諧共處所震撼。
“此‘天府之檐’,設計理念源于中華文化中‘家’的意象。”嬴子慕向眾人解釋,
“有家就有房屋,有家就有屋檐。我們如同在自家屋檐下、家門口舉辦盛會,歡迎全球賓客。”
嬴政頷首不語,目光卻深邃地掃過整個場地。
他注意到這次開幕式的與眾不同,沒有傳統體育場的封閉空間,而是將城市空間本身作為舞臺。
湖畔草坪上,觀眾席地而坐,與自然融合,呈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觀演關系。
“此等設計,頗有新意?!鼻赝跽u論道,他年輕的眼眸中映照著漸次亮起的燈光,“將典禮置于天地之間,不拘一格?!?
小嬴政興奮地指著遠處粼粼湖面:“大政,十七,看,水好亮!”
眾人隨著他的指引望去,只見秦皇湖的波光與“天府之檐”的光影交相輝映,構成一幅天然畫卷。
這正是導演團隊的匠心所在,利用開闊的湖景、綿延的綠地和無界的場地,打破傳統場館的物理邊界,營造出一種家庭聚會的親切感。
晚八時整,開幕式準時開始。
一陣充滿節奏感的音樂突然響徹夜空,《繽紛之約》的開場表演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方式展開。
街舞演員們活力四射地登場,輪滑、滑板、啦啦操、自行車等運動元素巧妙融合,構筑出一幅動感十足的青春畫卷。
“此為何種舞蹈?”扶蘇驚訝地問,“動作如此自由奔放,卻又充滿力量。”
“這是街舞,大兄。”嬴子慕笑著解釋,“后世年輕人表達自我的一種方式?!?
“用街舞作為國際大型體育賽事開幕式的開場,確實是顛覆性的創新?!辟幽较虮娙私忉?,
“導演團隊認為,既然是運動會,就應該以運動的方式開場。世運會區別于奧運會,更強調'享受生命,展現自我'?!?
這時,倒計時焰火在空中組成了篆體的“成都”字樣,將傳統文化與現代科技巧妙結合。
這一設計源于一件距今兩千多年的青銅兵器“戰國矛”,那是成都平原最早刻有“成都”銘文的實物證據,印證了成都兩千多年城名未改、三千多年城址未遷的歷史。
“篆書!”嬴政一眼認出了空中的字形,一向沉穩的臉上也掠過一絲動容。
文字,作為文明傳承的載體,以如此形式在夜空中綻放,令他這個統一文字的帝王感慨萬千。
運動員入場式開始。
在吉祥物“蜀寶”(大熊貓)和“錦仔”(川金絲猴)的歡迎下,來自116個國家地區的運動員依次入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