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酒店餐廳內。
陽光透過巨大的落地窗,灑在精致的早餐桌上。
嬴政與秦王政已然端坐,氣定神閑地用著早膳。
小嬴政則自己拿著小勺子,努力對付著一碗牛奶燕麥粥。
嬴子慕打著大大的哈欠,眼下帶著淡淡的青黑色,腳步有些虛浮地走了進來,拉開椅子坐下,整個人像一朵被霜打過的花兒。
嬴政抬眸,掃了她一眼,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昨晚沒睡好?還是熬夜了?”
嬴子慕心里一個激靈,瞬間清醒了大半。
總不能跟您說,我大半夜溜出去跟賀知瀾吃宵夜,還給扶蘇大兄和朱高熾太子進行了一場顛覆三觀的“后世視覺沖擊”教育吧?
嬴子慕趕緊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大口,含糊其辭地應道:“嗯…啊…是有點,沒怎么睡好。”
刻意避開了“熬夜”這個更準確的詞。
嬴子慕迅速轉移話題,看向嬴政:“阿父,你們今天有什么安排?是想去看世運會的比賽,還是去別的地方逛逛?”
嬴政放下手中的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顯然心中早有計較:“去武侯祠。”
他頓了頓,補充道,“朕想去看看,后世人如何悼念這位…諸葛丞相。”
昨晚在世運會開幕式震撼的視覺盛宴之后,他曾與諸葛亮有過一番簡短的交談。
那位年僅二十七歲卻已顯露出經天緯地之才的蜀漢丞相,談舉止間流露出的睿智、沉穩與忠誠,給嬴政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是位能臣,”嬴政心中評價,“不負世人對他的千古稱贊。”
他甚至私下問過嬴子慕,能否將此人“拐”回大秦,得到的自然是否定的答案,這讓他頗覺惋惜。
今日,扶蘇一早的飛機飛廣州了。
朱棣一家,按照昨日計劃,已啟程前往南京,去親眼看看大明初立的都城在后世變成了何等模樣。
李冰父子更是天未亮就則迫不及待地去了都江堰,要親眼看看那項澤被千秋的水利工程在兩千年后的模樣。
而諸葛亮本人,更是天剛蒙蒙亮便已獨自先行前往武侯祠,懷著無比復雜與恭敬的心情,去祭拜他那位于此間享受后世香火的主公劉備。
秦王政則因政務繁忙,沒時間過來。
因此,今日前往武侯祠的,便只有嬴政、小嬴政和嬴子慕這“一家三口”。
一行人乘車抵達位于成都市南郊的武侯祠。
這里古柏森森,紅墻環繞,氣氛莊嚴肅穆。
與周圍現代化的城市景象相比,這片區域仿佛獨自沉淀著千年的時光。
買了門票,步入景區。
沿著幽靜的神道前行,兩側是參天的古柏,陽光透過繁密的枝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更添幾分幽深與歷史的厚重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