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正中,供奉著諸葛亮的貼金泥塑坐像。
羽扇綸巾,面容清癯,目光深邃,仿佛仍在運籌帷幄,憂思天下。
塑像前,有銅鼓一面,相傳是諸葛亮南征時所用,又稱“諸葛鼓”。
“這就是諸葛丞相了。”嬴子慕輕聲說,語氣中也帶著敬意。
小嬴政看著塑像,又看看周圍懸掛的“名垂宇宙”、“勛高管樂”等匾額,似乎也能感受到那種沉靜而強大的氣場,
但......但是......跟他昨天見過的諸葛丞相不像啊。
嬴政靜靜地凝視著諸葛亮的塑像,良久無。
他想到了昨晚與那位活生生的“臥龍”交談的情景,想到了其治蜀的方略,想到了其北伐的執著,也想到了其“出師未捷身先死”的遺憾。
如此人杰,若能生于大秦,輔佐于他……這個念頭再次浮現,但旋即被他壓下。
時空阻隔,各有其命,強求不得。
殿內外楹聯眾多,最著名的當屬清末趙藩所撰的“能攻心則反側自消,從古知兵非好戰。不審勢即寬嚴皆誤,后來治蜀要深思”。
嬴政眼中精光一閃,顯然對此中蘊含的治國、用兵之道深以為然。
最后,他們繞到諸葛亮殿西側,參觀了惠陵。
這是劉備與甘夫人、吳夫人合葬的陵墓,封土高聳,綠草如茵,四周有紅墻環繞,顯得古樸而寧靜。
“這里就是劉備的陵墓了。”嬴子慕說。
嬴政對陵墓本身興趣不大,他的驪山陵比這要宏偉不知多少倍。
參觀完畢,沿著紅墻夾道向外走去。
陽光透過竹葉縫隙灑下,光影斑駁。
小嬴政走累了,被嬴政抱在懷里,已經開始打盹。
嬴政沉默地走著,許久,才緩緩開口,似在自語,又似在詢問:“君臣相得,莫過于此。后世千年,香火不絕,憑吊者眾……非唯其主,更敬其臣。”
他頓了頓,側頭看向嬴子慕:“十七,你覺得后世如此推崇諸葛亮,除了其忠誠與智慧,還因何故?”
嬴子慕思考了一下,認真回答:“阿父,我想,還因為他代表了一種理想吧。
一種‘鞠躬盡瘁,死而后已’的奉獻精神,一種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堅持,一種以智慧和德行而非單純以武力治國的典范。
這些品質,在任何時代,都是閃耀著光芒的。”
嬴政聞,再次沉默,目光投向遠方。
――――
天幕下的歷朝歷代。
就在嬴子慕、嬴政與小嬴政漫步于武侯祠的紅墻竹影、感受著千年沉淀的肅穆與敬仰之時,
懸掛于萬朝歷代天空的天幕,也正將這座祠廟的點點滴滴,清晰地呈現在無數道目光之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