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子慕攤手,“結果這一搭話,大兄正是心神不寧、又覺得世間還是有好人的時候,三兩語就被王成一套出話來,把剛才被騙的經過全說了?!?
“王成一當時就震驚了,立刻就跟大兄說‘兄弟你這是遇到典型的連環騙局了!趕緊報警!’
然后,他就以熱心路人兼即將成為同事的身份,半扶半拉著還沒完全回過神來的大兄,直接去了附近的派出所報案了?!?
“王成一剛剛發微信跟我說了下經過,現在正跟大兄在警察局呢?!?
說到這里,嬴子慕忍不住嘖嘖兩聲,臉上表情復雜,既有對扶蘇遭遇的同情(一點點),更有一種“無心插柳柳成蔭”的戲劇感:
“估計啊,經過這么一遭,大兄現在對這位‘仗義執’、‘熱心助他報警’的王成一,肯定是感激涕零,信任度直接拉滿了。
我這‘獲取信任’的環節,眼看就要提前超額完成任務了……”
小嬴政在一旁聽著,下意識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胸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在這里,他身邊就只有十七、大政和小政,沒有其他不認識的人了……
小家伙顯然是把自己代入了扶蘇的處境,覺得后世的陌生人太可怕了,還是待在熟悉的人身邊最安全。
嬴政捕捉到了王成一這個名字:“王成一?亦是你的下屬?”
他懷疑這是嬴子慕安排的這么一個“演員”,應該是認識的。
“那倒不是,”嬴子慕連忙擺手澄清,
“嘿嘿,我這不是怕給大兄安排的‘考驗’套餐太密集、強度太高,真把大兄給搞崩潰了,心理出問題嘛。
所以我就想,得安排一個能在他情緒低落或者鉆牛角尖的時候,及時給他做做心理疏導的人。”
嬴子慕繼續說道:“我本來是想高價聘請一位知名的、靠譜的心理醫生,偽裝成打工者跟在大兄身邊的。
結果人家專家的檔期都排滿了,沒空接我這‘私活’。不過,他給我推薦了他的得意門生,就是這位王成一。
據說成績優異,已經保送了研究生,專業知識扎實。剛好他放暑假,也想多賺點生活費,加上他本身就是個真實的大學生,身份背景干凈,容易獲取大兄這種‘學院派’的信任。
我覺得條件合適,就選中了他,給他的任務就是先自然接近,獲取大兄的信任,然后像朋友一樣相處,等到發現大兄情緒不對、壓力過大時,就用他學的專業知識,不著痕跡地進行疏導和安撫?!?
嬴子慕嘆了口氣:“我本來想著,這信任建立怎么也得花個幾天甚至一周吧?沒想到啊沒想到……
這現實發生的騙局,比我設計的劇本‘給力’多了,直接一天之內就幾乎完成了信任搭建……這算不算……歪打正著?”
她自己也覺得這發展太過魔幻。
嬴政:“……”
聽完嬴子慕的解釋,嬴政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他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著桌面,深邃的目光望向窗外車水馬龍的街景,心中竟罕見地升起一絲……自我反思。
他對比了一下嬴子慕對扶蘇這番“磨礪”的“周到”安排――既有挫折教育,還考慮了心理承受能力,配備了“心理疏導”。
再想想自己在秦朝對待其他子女,似乎……除了基本的教導和安排老師外,并未如此“費心”地去設計如此“全方位”的成長路徑。
自己對其他子女的管教,是不是太過寬松了?
而小嬴政,則是一臉同情的小表情,他感覺……扶蘇……會哭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