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嬴政和秦王政的目光,越過了還死死拉著那對父子手臂、一臉“劫后余生”的嬴子慕,直接落在了那對父子身上。
兩人沒有絲毫猶豫,上前兩步,在飛廉和惡來依舊茫然無措的目光注視下,同時正了正神色,雙手抬起,鄭重地行了一個拱手禮。
嬴政的聲音清晰而沉緩,在安靜的客廳里回蕩:
“政,見過先祖。”
秦王政緊隨其后,同樣行禮:“政,見過先祖。”
小嬴政徹底懵了,小嘴巴張成了o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充滿了巨大的問號和驚嘆號
啊???
先……先祖???
他看看那對陌生的伯伯和叔叔,又看看自家大政和小政,cpu都快燒了。
但孩子最擅長的就是模仿,雖然不明白,但是跟著大政和小政做就對了。
小嬴政跟著笨拙地拱了拱手,奶聲奶氣地含糊道:“小政兒見過先祖……”
轟――!
仿佛有驚雷在飛廉和惡來的腦海中炸響!
父子二人原本就被嬴子慕突如其來的阻攔弄得有些發(fā)懵,此刻聽到這石破天驚的稱呼,看到那兩位在天幕上威嚴無比、在后世也氣度不凡的“皇帝”竟向他們行禮并口稱“先祖”……
兩人瞬間如遭雷擊,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滾圓,嘴巴微張,臉上的表情從錯愕迅速轉(zhuǎn)為極度的震驚、茫然,最后定格為一種近乎靈魂出竅的恍惚。
他們是誰?
他們在哪里?
他們剛剛聽到了什么???
是這后世房子有問題?
還是嬴姑娘給他們喝的茶水里下了什么致幻的藥物?
不然怎么可能產(chǎn)生如此離譜、如此荒謬絕倫的幻覺?!
那個橫掃六合、書同文車同軌、被后世稱為“始皇帝”的嬴政……
那個年輕銳利、未來將完成統(tǒng)一偉業(yè)的秦王政……
竟然……竟然對著他們這兩個商紂王麾下的將領,行禮,還稱呼……“先祖”?!
惡來年輕,性子更直,他甚至下意識地抬手用力揉了揉眼睛,又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疼!不是夢!
飛廉稍穩(wěn),但此刻也是心神劇震,他猛地轉(zhuǎn)頭看向自家大王帝辛,眼神里充滿了求助和“大王這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混亂。
帝辛卻只是好整以暇地靠在沙發(fā)里,一手支著下頜,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眼中閃動著看戲般的光芒,甚至嘴角的弧度更明顯了些,仿佛在說:“有意思,真有意思。”
嬴子慕看著飛廉和惡來那副“我是誰我在哪我聽到了什么”的魂飛天外模樣,又看看自家兩位阿父淡定行禮的樣子,再瞥一眼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帝辛......
她松開了拉著兩人的手,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自然又親切,試圖打破這詭異的沉默和兩位“先祖”的石化狀態(tài):
“那個……二位先祖,”
嬴子慕輕聲細語,生怕嚇著他們,“要不……我們……先坐下來,慢慢聊?”
飛廉和惡來被她一喚,魂魄似乎回來了一點,但眼神依舊渙散。
他們幾乎是機械地、同手同腳地被嬴子慕扶著,重新坐回了沙發(fā)上。
坐是坐下了,但兩人的脊背挺得筆直,雙手規(guī)規(guī)矩矩地放在膝蓋上,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前方,卻沒有任何焦距,臉上的表情混合著震驚、茫然、難以置信,以及一種“這個世界一定哪里出了問題”的深深懷疑。
先祖?
他們,飛廉和惡來,成了大秦始皇帝的……先祖???
這個認知如同滔天巨浪,不斷沖擊著他們固有的世界觀,讓他們徹底陷入了神游天外的狀態(tài)。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