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如果后世的主流認知真的完全接受了那些極端負面的、將帝辛妖魔化的記載,視其為無可辯駁的暴君典范,那么嬴子慕作為一個了解歷史的后世人,在擁有選擇權的情況下,為何要邀請這樣一個“惡名昭彰”的符號來到后世?
這本身就是一個強有力的反向證明。
帝辛的邏輯清晰而直接:“你能邀孤,至少說明,在后世的史冊或人心之中,尚有不同之聲,尚有可辯之余地?;蛘哒f,”
他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近乎嘲諷的弧度,“你們后世之人,亦知那些記載,未必全然可信。”
他沒有憤怒于被抹黑,反而從嬴子慕的邀請行為中,冷靜地推斷出了后世歷史認知的復雜性。
他并非一個會被流輕易激怒的庸主,而是一個對自己的歷史定位有著清醒認知的王者。
嬴子慕聞,用力點頭:
“陛下明鑒!正是如此!后世史學界早有辨析,認為很多關于您的負面記載,可能源于周人為彰顯自身伐紂‘正義性’而進行的宣傳,以及后世儒家為強化‘仁政’理念而不斷疊加的演繹。
像重用非傳統貴族,打壓某些世襲權貴,改革祭祀,這些在當時的變革,觸動了舊勢力的利益,從而被極力抹黑。”
帝辛聽著,不置可否,只是淡淡道:“成王敗寇,古來如此。周人既得天下,話語自然由其執掌?!?
他似乎早已看透這其中關竅,比起憤怒,更是一種超然于具體污名之上的、對歷史書寫規則的洞悉。
或許,在他心中,商湯滅夏,亦未嘗沒有相似之處,只是成敗異位,書寫不同罷了。
但是,那是歷史上的結果,這一次,鹿死誰手還未知呢?
他有點期待,嬴姑娘開天幕后姬發他們,還有所謂的周朝的各個時期的所謂的天子看到他來后世是什么反應了。
他將手機息屏,隨手放在一旁,仿佛剛才瀏覽的那些滔天惡評與后世爭議,不過是掠過眼前的一陣清風。
“罷了,多想無益?!钡坌翐]了揮手,徹底揮散了那一絲因瀏覽后世評價而產生的微妙氣氛,
“嬴家丫頭,你之前說,要去北京?坐飛機去?”他可是眼饞飛機好久了。
嬴子慕在心里給帝辛比了個大拇指,心態真好呀,也不忘回答:“是的,等下我們收拾好,吃個午飯可以出發。帝辛陛下有什么想吃的嗎?”
”客隨主便,你看著安排就好?!?
“好咧!”
接著嬴子慕又看向飛廉和惡來:“二位先祖若有什么想吃的,也可以告訴我。我來安排。”
飛廉與惡來還沉浸在方才的思緒中,聞連忙收斂心神。
飛廉惡來也連連表示客隨主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