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下
就在帝辛那番“不拘出身,唯才是舉”的宣,通過天幕的玄奇偉力,化作滾雷般的聲音響徹帝辛統治下的殷商各片天空之時,
整個殷商,從上到下,陷入了一種比看見天幕奇景本身更為劇烈的、關乎切身命運的震撼與騷動之中。
一座遠離朝歌的城內,市井巷陌
一個正在夯土墻下躲避烈日、衣衫襤褸的“野人”猛地抬起了頭,污濁的臉上,那雙被生活磨得近乎麻木的眼睛里,第一次迸發出駭人的亮光。
“王……王說……我們……也能去朝歌?只要……有能力?”
他干裂的嘴唇哆嗦著,反復咀嚼著那幾個字,“不看出身……不看出身……”
旁邊幾個同樣境遇的同伴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和一種壓抑已久的、近乎痛苦的渴望。
朝歌,那座矗立在遠方的、象征著權力與繁華的巨城,曾經對他們而是遙不可及、壁壘森嚴的禁地,如今,王的聲音卻說……大門向他們敞開?
一個年輕的奴隸死死攥緊了手中磨光的石斧木柄,指節發白,胸膛劇烈起伏。
他的父親就是因為試圖逃離主家被處死的。
王的聲音,像一道撕裂黑暗蒼穹的閃電,照亮了他從未敢想象的道路,或許,他打磨武器的技巧,也能換來不一樣的命運?
貴族深宅
“荒謬!狂妄!悖逆祖制!”
一位須發皆白、身著華美絲綢禮服的畿內侯爵將手中的玉杯狠狠摜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臉色鐵青,對著惶然侍立的家臣咆哮:“大王這是要自毀長城!我等于百年來輔佐商室,世享祿位,憑的是什么?
是血脈!是傳承!他如今要招攬那些不知禮儀、不曉詩書的野人賤奴入朝?與吾等并列?
他想干什么?!他想把先王成湯奠定的基業攪亂嗎?!”
廳堂內,其他幾位貴族同樣面色陰沉,交換著驚怒交加的眼神。
王的這項宣告,無異于直接動搖了他們安身立命的根本――世襲特權。
恐慌與憤怒如同毒藤,在他們心中瘋狂蔓延。
原本看了這么久的天幕,知道后邊的朝代世襲特權沒有了,但是那時距離他們還有幾千年,與他們無關,現在直接關系到了他們切身的利益。
自從天幕出現了科舉這種東西后,他們就察覺到大王蠢蠢欲動的心思,他們原本以為被他們勸說給壓下來了,沒想到這里等著他們呢!
諸侯的軍隊駐所
一些中下層出身的軍官和勇猛士卒,在短暫的愣怔后,眼中燃起了熊熊火焰。
他們或許憑戰功獲得了一些地位,但頭頂始終壓著那些出身大族的將領。
王的聲音,讓他們看到了憑真實軍功和能力更進一步的可能!
“聽見了嗎?王說,有馳騁沙場之勇即可!”一個臉上帶疤的百夫長用力捶打著身邊的皮盾,聲音激動,
“走!收拾行裝,去朝歌!讓王看看,誰才是真正的殷商猛士!”
周圍響起一片壓抑的歡呼和兵甲碰撞聲。
但也有些世襲的貴族軍官,臉色難看地制止著部下的騷動,心中充滿了被挑戰的惱怒與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