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根折疊戒尺!
尺身可以從中對折,收起時便于攜帶,展開時……便是執行“家法”的“利器”。
最關鍵的是,這戒尺的樣式、顏色,都讓嬴子慕感到無比的“親切”!
這、這、這不就是被她找機會給扔了嗎?
秦王阿父怎么又弄來一根?
嬴子慕的瞌睡蟲在這一刻被嚇得魂飛魄散,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后退了半步,后背差點撞到門框,聲音都帶上了明顯的顫音和求生欲:
“阿父!秦王阿父!冷靜!冷靜啊!”
她雙手連連擺動,“聽我解釋!這純屬意外!意外!”
嬴政并未立刻將戒尺展開,只是用指尖摩挲著光滑的尺身,臉上沒什么表情,但那雙眼睛微微瞇起,從鼻腔里輕輕哼出一聲:
“呵……冷靜?”
他抬眸,看向墻上的電子時鐘,上面清晰地顯示著0152。
“兩點半集合。”他緩緩開口,每個字都像是敲在嬴子慕緊繃的神經上,
“你倒好,兩點不到,鬧鐘便響徹全屋,驚擾眾人清夢。自己卻酣眠不醒,直至此刻。”
他的語氣平靜,但其中蘊含的“興師問罪”的意味再明顯不過。
嬴子慕欲哭無淚,只能拼命解釋,語速飛快: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秦王阿父!阿父!小阿父!”
她連小嬴政都喊上了,試圖爭取一切可能的同情票,
“我調鬧鐘是因為怕自己起不來,耽誤了大家今天的行程嘛!昨晚看完電影太晚,我怕睡過頭……那個……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忘記把鬧鐘聲音調小了!四個設備一起響,聲音疊加……這真的是意外啊!”
嬴子慕心底也在哀嚎:我原本是打算通宵硬撐的!誰知道身體這么不爭氣!誰知道這鬧鐘這么給力,沒叫醒我,先把你們三位祖宗給叫醒了!
她可憐兮兮地看著嬴政,又看看秦王政,最后目光落在小嬴政身上,希望小家伙能看在她平時帶他玩、給他買好吃好玩的份上,幫忙說句話。
小嬴政歪著頭,似乎消化了一下眼前的情況。
他看著十七慌張的樣子,又看看大政手里那根“小木棍”,最后小聲對大政說:“大政,小政兒自己醒了的……”
所以,不是十七把小政兒吵醒的。
嬴子慕:小阿父,你也太好了吧......
“罷了。”
嬴政看向嬴子慕:“既已醒來,便速去整飭。”
這便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了。
嬴子慕如蒙大赦,連忙點頭如搗蒜:“是是是!我這就去換衣服洗漱!保證很快!”
說完,一溜煙地縮回了自己房間,輕輕關上門,背靠著門板長長舒了一口氣,感謝小阿父。
門外,秦王政瞥了一眼嬴政手中的折疊戒尺,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隨手將其收好。
小嬴政好奇地問:“小政,那個不是被十七拿走了嗎?”
他記得他看到過被十七拿走了啊,怎么小政手里還有?
秦王政淡淡道:“因為不止一個啊。”
用后世的話來說,那就叫大秦的流水線生產,戒尺可不止一個的。
嬴政則已轉身,走向客廳的飲水機,給自己倒了一杯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