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和秦王政站在嬴子慕身后。
他們的身高優勢此刻盡顯,站在第二排,視野和第一排幾乎沒有區別,而且更便于保護前方的嬴子慕和小嬴政。
兩人氣息也已調勻,只是額角有細微的汗珠。
飛廉和惡來則站在帝辛身后,如同兩尊門神,警惕而自豪地掃視著周圍。
他們也成功搶到了第二排的位置。
成功了!
在這場與數萬人競爭的凌晨狂奔中,他們這支“穿越者小隊”,竟然奇跡般地全部搶到了黃金位置!
嬴子慕趴在欄桿上,喘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她感覺喉嚨干得冒煙,腿肚子還在微微發抖。
環顧四周,剛才一起奔跑過來的人們,此刻大多也和她一樣,扶著欄桿、撐著膝蓋,大口喘氣,臉上卻帶著興奮和滿足的笑容,能搶到第一排或靠前的位置,這場奔跑就值了!
她這才想起背包,趕緊卸下來,拉開拉鏈,從里面,實則從空間掏出了七瓶礦泉水,一一遞給眾人。
“喝、喝水……補充一下……”她自己也擰開一瓶,咕咚咕咚灌下去大半瓶,清涼的水流過灼熱的喉嚨,簡直如飲甘霖。
旁邊一個同樣氣喘吁吁、帶著妻兒的中年大哥,看到嬴子慕從那大背包里,掏出這么多瓶水,眼睛都直了。
他對嬴子慕豎起大拇指,佩服地說:“妹子,厲害啊!背著這么多瓶水跑!”
嬴子慕不好意思地笑笑:“人多,就帶多了一點點。”
眾人接過水,道謝后,紛紛飲用。
帝辛一手抱著小嬴政,一手拿著水瓶,姿勢依舊從容。
小嬴政也抱著自己的水瓶喝了幾口。
此刻,時間是凌晨四點半。
天空的寶藍色正在一點點變淺,東方天際隱隱透出極淡的魚肚白。
廣場上的燈光依舊明亮,將偌大的廣場照得如同白晝。
回頭望去,只見剛才他們跑過的通道,依舊在源源不斷地涌出人流!
人們呼喊著、奔跑著,涌向廣場的各個角落,迅速填充著每一寸空地。
以旗桿為中心,護欄前的最佳觀賞區早已被占滿,后面的人只能層層疊疊地站在后面,踮起腳尖,舉起手機。
更遠處,廣場邊緣、觀禮臺附近,也密密麻麻站滿了人。
目之所及,全是人!
喧囂聲、交談聲、孩子的哭笑聲,如同潮水般涌動。
但奇妙的是,在這片巨大的人海中,以旗桿為中心的這片核心區域,卻相對安靜。
或許是奔跑后的疲憊,或許是臨近儀式的莊嚴感,占據了前排的人們大多不再大聲喧嘩,只是低聲交談,或靜靜地等待著。
嬴子慕看了看手機,距離升旗時間五點三十三分,還有整整一個小時。
等待,再次開始。
但這次的等待,心情截然不同。
是一種目標達成后的松弛,是一種大戰前夕的寧靜,是一種混合著疲憊、興奮與莊嚴期待的復雜心緒。
嬴政、秦王政、帝辛、飛廉、惡來,這些來自古老時代的君王與將領,靜靜地站立在這片現代中國的心臟廣場上,站在數以萬計自發前來的人群中,站在黎明前最深沉的夜色與最微弱的曙光交界處。
他們看著周圍興奮拍照的年輕人、耐心給孩子講解的父母、相互依偎的情侶、肅然靜立的老者……
他們看著遠處天安門城樓的雄偉輪廓、人民英雄紀念碑的莊嚴身影、人民大會堂的恢弘氣度……
他們看著天空顏色一點點變化,感受著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向著那個約定的神圣時刻靠近。
沒有人說話。
但所有人的心中,都回蕩著一種相似的震顫。
這不僅僅是一場升旗儀式。
這是一次穿越三千年時空的奔赴,是一場古老靈魂與現代精神的對話,是一個民族從歷史深處走來、向未來堅定前行的、活生生的見證。
而他們,有幸站在了第一排,即將親眼目睹,親身感受。
東方,天際線的那抹魚肚白,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浸染開更明亮的光芒。
黎明,真的要來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