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代這邊
一夜基本沒怎么睡,又經(jīng)歷了升旗儀式的莊嚴(yán)肅穆與情感激蕩,此刻放松下來,疲憊感確實如潮水般涌上。
然而,就在他們準(zhǔn)備離開廣場時,帝辛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廣場上并未因升旗結(jié)束而立刻散去的人群,更準(zhǔn)確地說是落在了廣場邊緣及附近那些三三兩兩、或坐或臥、甚至直接鋪著簡易墊子、靠著行李酣然入睡的游客身上。
這些人大多神情疲憊,有的裹著薄外套,有的戴著遮陽帽蓋住臉,在晨光與逐漸升溫的空氣中,睡得毫無防備,與廣場上仍有的一些拍照、散步的游客形成了鮮明對比。
“此乃何故?”帝辛抬起手,指向那些席地而眠的人們,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困惑,
“需得如此……露宿街頭?”
他用了“露宿”這個詞,顯然覺得在如此莊重開闊的廣場旁倒地就睡,是件頗為奇怪的事情。
他這一問,也引來了嬴政、秦王政、飛廉、惡來乃至小嬴政的好奇目光。
嬴子慕順著帝辛所指看去,恍然一笑,耐心地解釋道:“這個現(xiàn)象啊,在暑假旅游旺季,尤其是來看升旗的時候,還挺常見的。原因有好幾個。”
她掰著手指頭,條理清晰地說起來:“第一個,就是為了搶位置。”
嬴子慕指了指國旗桿的方向,“您也看到了,剛才人山人海。為了能站到前排,清楚地看到儀仗隊出來、看到升旗的全過程,
很多游客,特別是帶著孩子的家長或者是年輕的學(xué)生,往往會在前一天晚上半夜,甚至凌晨一兩點,就趕來這里排隊了。
在廣場上干等著,一等就是四五個小時。等看完升旗,往往才早上五六點,身體和精神都已經(jīng)極度疲勞,站著都能睡著,更別說坐下了。就如此時的我們也需要回去補覺的。”
“第二個,是安全感。”嬴子慕笑了笑,目光掃過不遠(yuǎn)處肅立執(zhí)勤的武警戰(zhàn)士和巡邏的安保人員,
“在這里,在國旗之下,在這么多守護(hù)者和游客的包圍中,大家心里會覺得特別安全。
有網(wǎng)友開玩笑說,這里是‘全國最安全的露天床位’。心理上一放松,加上身體的疲憊,自然就睡得著了。”
“第三個,就是現(xiàn)實考量。”嬴子慕繼續(xù)道,
“這里是首都核心區(qū),又是暑假,周邊的酒店住宿費用不低,而且很多房間早就訂滿了。
不少旅行團(tuán)安排的住宿可能比較遠(yuǎn),或者有些自由行的游客為了省錢住在郊區(qū)。
看完升旗再回酒店,車程可能得一兩個小時,還可能趕上早高峰堵車。
算下來,不如就在這安全的地方,稍微休息緩一緩,更省時省力。”
“第四個,就是行程銜接。很多人看完升旗,接下來的行程可能就是去參觀故宮。
但故宮通常要早上八點半才開門迎客。這中間有兩三個小時的空檔,沒地方可去,回酒店不值當(dāng),在附近逛吧,很多店鋪也沒那么早開門,而且同樣累。
所以,干脆就在廣場上歇歇腳,睡個‘回籠覺’,等時間差不多了再出發(fā)。”
聽完這一長串解釋,帝辛眼中露出了然的神色,微微頷首。
這時,飛廉提出了另一個疑問:“如此多人臥于通衢廣眾之下,此間……執(zhí)法之人,竟不驅(qū)趕?”
在他看來,在如此重要的國家象征地隨意臥眠,似乎有礙觀瞻,也可能影響通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