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天安門城樓的觀景平臺俯瞰,八月初的長安街在上午的陽光下,已然是一片流動的金屬與光影的海洋。
車流不息,如織如梭,遠處的現代建筑玻璃幕墻反射著刺目的光。
嬴政憑欄而立,那雙慣于審視萬里江山的眼眸,此刻沉靜地度量著這條比秦馳道寬闊不知多少倍的“天下通衢”。
他身側的秦王政,年輕的臉上是相似的沉凝。
帝辛則站在稍前的位置,雙臂隨意地搭在漢白玉欄桿上,姿態是純粹的欣賞與征服者的快意――腳下這片土地的格局氣象,雖與他朝歌的迥異,但那種掌控中樞、俯瞰萬方的感覺,卻是相通的。
小嬴政被嬴子慕抱著,努力踮腳想看得更遠。
飛廉和惡來站在兩位君主側后方,身為武將,他們觀察的角度又自不同。
飛廉目光如炬,掃視著廣場的各個出入口與制高點,下意識地在心中模擬布防。
惡來則對長安街的寬度與筆直程度嘖舌不已:“這若擺開軍陣,或是急調兵馬,真是便利至極。”
在城樓上逗留約半小時,感受了現代首都中軸線的磅礴氣勢后,一行人便下城,隨著越聚越多的人流,走向此行的核心――故宮。
他們從東華門方向接近,沿著筒子河前行。
時值暑假,上午九點多已是人聲鼎沸,旅游團隊的小旗子四處飄揚,各種方交織,孩童的嬉鬧、導游的擴音器講解、防曬霜與汗水的混合氣味,構成了一幅極具后世特色的盛夏宮墻風景畫。
酷熱初顯,陽光灼人,帝辛、嬴政等人行走在幾乎無遮無攔的廣場和通道上,額角也不免沁出汗珠。
嬴子慕早有準備,給大家分發了帽子和礦泉水,但穿梭在摩肩接踵的人流中,仍讓習慣空曠朝堂與肅靜宮苑的幾位“陛下”微微蹙眉。
午門,這座紫禁城的正南門,以其巨大的體量和威嚴的凹字形平面,給了眾人第一波視覺沖擊。
巨大的門洞下,游客隊伍蜿蜒如長龍。
穿過午門門洞,豁然開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