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他翻轉玉璽,看向底部刻文。
那八個秦篆大字對于他而是完全陌生的字體,但嬴子慕適時地在旁輕聲念出:“授命于天,既壽永昌。”
“授命于天,既壽永昌……”帝辛低聲重復,咀嚼著這八個字的含義,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極淡的、含義不明的弧度。
是感慨?是品評?
抑或是聯想到他自己那個時代對于“天命”的理解與變遷?
無人得知。
他看得很專注,指腹甚至輕輕拂過字口的邊緣,感受那清晰銳利的刻痕,仿佛在通過這冰冷的玉石,與后世這位完成前所未有之大一統的皇帝進行一場無聲的對話。
飛廉和惡來站在帝辛側后方,同樣伸長脖子,滿眼好奇地看著大王手中的玉璽。
兩人眼中都充滿了想仔細看看的渴望,但看到大王正在專注鑒賞,又想著這可是象征皇權的玉璽啊,便努力按捺住了上前的沖動,只是眼巴巴地看著。
他們這點細微的神情和小動作,如何能逃過嬴政的眼睛?
待帝辛仔細看過,眼中銳光稍斂,似已盡興,便雙手將玉璽遞還給嬴子慕,同時對嬴政道:
“確為至寶。后世傳說,不虛也。皇帝陛下,多謝。”
嬴政微微頷首,算是接受了這份謝意。
他的目光隨即轉向飛廉和惡來,見二人雖竭力保持恭謹姿態,但眼神中的渴望幾乎要化為實質。
嬴政看向他們:“二位先祖也刻上前來,仔細看看吧。”
“啊?”惡來一愣,隨即大喜,但馬上又有些遲疑,看向帝辛,又看看嬴政,
“這……臣等……可以嗎?”
飛廉雖然沉穩,眼中也爆發出驚喜的光芒,但還是克制著,等待明確的指令。
嬴政眉頭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似乎覺得他們這小心翼翼的樣子有些……多余。
“既是先祖,看看又何妨?”
他的語氣很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情。
帝辛也微微一笑,側身讓開些許:“始皇帝既已允準,你二人便去看吧。此等后世至寶,機緣難得。”
“多謝大王!多謝皇帝陛下!”惡來性子急,聞立刻喜形于色,搓了搓手,迫不及待地上前。
飛廉也深吸一口氣,帶著感激與鄭重,跟在兒子身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