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那個家伙似乎毫無察覺,還在往前走著。
劍尖距離后頸還有三尺——
那人的腳突然踩到一塊翹起的青石板,身體一個趔趄,整個人向前栽了出去。
短劍擦著他的后腦勺劃過,削落了幾根發絲。
劉怡的瞳孔猛地一縮。
是巧合?
她來不及多想,腳尖在墻上一點,借力變向,第二劍橫削他的肋下。
這一招快如閃電,角度刁鉆,幾乎沒有躲閃的空間。
那人才剛剛穩住身形,似乎被嚇了一跳,手中的紙包脫手飛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劉怡的劍面上。
“啪”的一聲,點心碎屑四濺。
短劍被砸得一偏,從他腋下滑過,只劃破了衣袍,沒有傷到皮肉。
“什么人!”那人終于反應過來,驚叫一聲,連連后退,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慌亂,“有刺客!有……”
劉怡咬牙,第三劍直刺他的心口。
這一劍她不留余地,劍尖破空發出尖銳的嘯聲。
那人似乎被嚇得腿軟,屁股往后一坐,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短劍從他頭頂掠過,再次刺空。
劉怡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騰空而起,落在圍墻之上,正要轉身往那家伙身上刺去——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火把的光亮。
“那邊有動靜!”
“快!”
巡邏隊的喊聲由遠及近。
劉怡低頭看著那個狼狽坐在地上、滿身點心碎屑、臉色煞白的男人,一雙杏眼里翻涌著不甘。
如今驚動了巡邏隊,她已經來不及殺對方了。
繼續留在這里只會陷入重圍,一旦失手被擒,還容易連累到山河會的兄弟。
她恨恨瞪了宋牧馳一眼,足尖一點騰空而起,身形消失在了屋脊后面。
方師弟和兩位師叔竟然死在這樣的家伙手中!
剛剛的情形,她確定對方頂多只有真陽境,在自己的攻擊下甚至連反擊都做不到,若不是機緣巧合,早已被一劍斃命。
想到對方在筆趣齋中索要九成利那跋扈無恥的樣子,再聯系他此時的無能,可想而知這家伙一定是靠欺下媚上才在寒蟬衛里混得如魚得水的。
下次,一定要這卑鄙家伙的命!
一隊巡邏的鐵牌寒蟬衛上前詢問:“大人!您沒事吧?大人!”
“沒事沒事……”宋牧馳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從地上站了起來,“一個女刺客剛剛行刺我,她往那邊跑了!”
那些寒蟬衛眼前一亮,都想賺功勛,呼啦啦追了出去。
宋牧馳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陷入了沉思,其實早在白天的時候他就察覺到有個人一直暗暗跟蹤,雖然她盡力掩藏形跡,但那時不時流露的殺意,無法瞞過他的異象·摸魚。
他一直暗暗戒備,可對方始終沒有出手,想來是顧忌身邊那些寒蟬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