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牧馳暗暗感嘆這些符師寫的鬼畫符一樣,看都看不懂,感覺像前世的程序員,輸入一些特定的語,就能得到天地這個系統的回應。
半空中的《靈寶圖鑒》書頁上很快顯示出一行行明亮的文字:
四象遮天羅盤,地階上品,通體以暗銅色隕鐵鑄就,徑約四寸三分,厚一寸二分。盤面嵌四色靈玉――青龍位青玉、白虎位白玉、朱雀位赤玉、玄武位黑玉,四玉之間以銀絲勾勒二十八宿星圖。盤背刻有古篆“隱”字一枚,字痕深邃,以指撫之,隱有寒意透骨。
煉制者乃玄微散人沈寂,沈寂其人,史書無載。據欽天監舊檔殘卷所錄,其為前朝末年的散修,師承不明,修為不明,平生不好爭斗,專攻陣法與禁制之術。此人一生未入朝堂,亦未開宗立派,蹤跡飄忽,行止詭秘。
相傳沈寂晚年隱居南疆十萬大山深處,耗盡三十年心血,取天外隕鐵為基,以四象靈玉為魂,鑄成此盤。盤成之日,方圓百里的靈獸突然噤聲,天地間一片死寂,持續整整一炷香的工夫。附近的獵戶和采藥人皆以為是山神發怒,紛紛焚香跪拜。
此寶可遮蔽氣息,持盤者以靈力催動羅盤,盤面四象玉將依次亮起。四玉全亮之時,以羅盤為中心、半徑三里之內的氣息會被遮蔽。
從該范圍外感知,如同該區域憑空從天地間抹去。神識探查只會看到一片空白的“虛無”,仿佛那里本就不存在任何事物。除非世間頂尖強者刻意逐寸掃查,否則極難發現異常。
此效果在靜止狀態下可持續十二個時辰。若區域內有人高速移動或施展法力,羅盤的消耗將急劇增加,持續時間相應急劇縮短。
沈寂本人煉制成功后第三日悄然離去,從此羅盤不知所蹤。
羅盤輾轉流入離國朝堂,過程已經不可考,最終落入邊關一位杜姓大將手中。本朝太祖與南離國作戰中俘獲得到此寶,將之賜給麾下第一猛將,一等公格思護。
格思護死后,爵位由長子格圖繼承,此物由格圖所得。
后格圖女兒嫁給獻王金慎,此物被格圖當做女兒嫁妝一起進入獻王府。
……
《靈寶圖鑒》當真記錄得格外詳細,但宋牧馳已經來不及感嘆此物的神奇了,因為他的目光落在了獻王府幾個字上面。
之所以臉色大變,就是因為這個獻王金慎就是金鴉的父親。
雖然聽金多多說過金慎當初因為金鴉的烏鴉嘴在戰場中意外身死,應該跟這次刺殺公主一事沒有關系。
可這個法寶最終是在獻王府中,恐怕此案依然會牽扯到獻王府中人。
“你記清楚了么?”孫清荷的聲音將他從沉思中拉回來。
“這個法寶落到獻王府之后呢,怎么沒有記錄了?”宋牧馳急忙問道。
“既然上面沒有記錄,那證明一直在獻王府中啊。”孫清荷很奇怪他為何會這樣問,“《靈寶圖鑒》很可靠的,從來沒有過錯誤。”
“《靈寶圖鑒》到底是怎么記錄這些信息的,有沒有可能法寶其實早就從獻王府流轉出去了,但因為沒有走官方登記渠道,所以這上面就沒有記載?”宋牧馳又問道。
孫清荷微微蹙眉:“這樣的可能性不大,要知道這樣的法寶絕非一般之物,無數眼睛盯著,不可能私下交易的。”
兩人從樓中出來,高處一直關注著的蘭若寺面露異色。
他是萬萬沒想到宋牧馳竟然在這欽天監還能找到人幫忙。
更沒想到到的是,素來內向羞澀的孫清荷竟然不惜得罪自己也愿意幫他。
兩人到底是什么關系?
原本他并不怎么把宋牧馳當做對手,畢竟雙方的身份背景天差地別,但這次親眼見了過后,他是真有點緊張了。
他本來是白玉京公認的第一美男子,可對方的風度氣質連他都倍感壓力。
一個男的竟然能帥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