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亭對坐,一語道破九十年
冰室中,北寒風盤膝靜坐。
云鶴所贈的那枚玉簡置于膝前,他神識沉入,仔細探查。
玉簡內所載,確是關于“冰魄凝神丹”的推演心得,筆跡清秀工整,是女子手書。其中對寒性藥理的見解精妙,幾處大膽假設更是透著不拘一格的靈性——這風格,倒與記憶中林雪瑤的性子有幾分吻合。
只是……
北寒風收回神識,眉頭微皺。
云鶴今日所所行,看似坦蕩,實則處處透著試探。贈玉簡是真,但借北念風之事旁敲側擊也是真。
另那北念風與自己容貌如此相似,名字又只差一字,若說全是巧合,未免太過牽強。
可若不是巧合,又會是什么?
北寒風想起許多年前那個冬夜,林雪瑤離去前曾與他有過一夜之歡。那時她還未正式修仙,若真因此有了子嗣……
他搖了搖頭,把這念頭按下。
仙凡有別,她既已做出選擇,又怎會刻意留下凡塵牽絆?
窗外寒風呼嘯。
北寒風收起玉簡,不再多想。明日辯丹才是正事,無論如何,先過了這一關再說。
次日辰時,丹殿廣場。
七派修士再聚。
寒月真人立于主臺,聲音清冷:“冰亭對坐,一語道破九十年
場中寂靜,唯有寒風呼嘯。
一個時辰后,已有丹師搖頭嘆息,面露難色,顯然無能為力。
就在這時,北寒風睜開了雙眼。
他緩步走出黃楓谷隊列,行至廣場中央,朝主臺躬身一禮。
“晚輩有一拙見,請諸位前輩指正。”
寒月真人目光落在他身上:“北丹師請講。”
北寒風抬頭,聲音清朗:“此丹既名‘冰魄凝神丹’,核心當在‘凝神’二字。晚輩以為,缺失的主藥并非一味,而是兩味相輔相成之物——‘冰魄晶’與‘養魂木髓’。”
此一出,場中頓時議論四起。
“冰魄晶乃極寒之物,養魂木髓卻屬性溫和,二者藥性相沖,如何能同為主藥?”
“此論未免有些……離奇。”
北寒風神色不變,繼續道:“冰魄晶需以‘地心炎液’先行淬煉,化去七成寒氣,留其凝神之效。養魂木髓則需以‘寒玉露’溫養,激其魂力。二者一寒一溫,一凝一養,正合陰陽相濟之道。”
他略作停頓,目光掃過神色各異的眾人,繼續道:“至于缺失的三味輔藥,當為清心草、凝露花與地脈石乳。清心草穩心神,凝露花調藥性,地脈石乳則作融合之媒。”
寒月真人眼中閃過異色。
她與身旁幾位玄冰宗丹師低聲交談片刻,緩緩開口:“北丹師所,與吾宗數百年推演所得,竟有七成吻合。尤其冰魄晶需以地心炎液淬煉之法,乃吾宗三年前方悟出的關鍵。”
她深深看了北寒風一眼:“只是養魂木髓的用法,吾宗尚未想到。北丹師可否詳述?”
北寒風拱手,語氣沉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