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殿內,氣氛凝重。
北寒風端起茶杯,輕抿一口,放下,這才緩緩開口:“掌門師兄,玄冰宗若真聯合越國其他幾派來犯,靈獸山當如何應對?”
云山道人沉聲道:“齊國五派同氣連枝,若越國來犯,其余四派不會坐視。但若只是針對你個人,他們便有了借口,這是私仇,非宗門之戰?!?
孫昆冷哼一聲:“什么私仇?北師弟是我靈獸山三階丹師,動他就是動我靈獸山!”
“話是這么說?!辈态庉p嘆一聲,“可若玄冰宗咬死只找北師弟一人,不提宗門,其余四派便不好插手。屆時,咱們要么把人交出去,要么獨自扛下越國幾派的聯手?!?
說著,她看向北寒風,目光復雜:“北師弟,你……怎么說?”
北寒風神色不變,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諸位師兄師姐的好意,師弟心領。”他放下茶杯,抬眼看向眾人,“但此事因我而起,自當由我而終?!?
孫昆眉頭一皺:“北師弟,你這是何意?要一個人扛?”
北寒風搖了搖頭:“扛是扛不住的。師弟不過筑基大圓滿,再強也敵不過金丹。但師弟有一法,或可化解此局?!?
“哦?”云山道人眼神一凝,“說來聽聽?!?
北寒風起身,朝眾人拱手一禮:“師弟想請掌門師兄,向齊國其余四派各送一封信?!?
“信?”孫昆愣了愣,“什么信?”
“就說我靈獸山新晉三階丹師北寒風,愿為四派各免費煉制三爐三階丹藥,以表敬意?!北焙L語氣平淡,“只需他們答應一事,若玄冰宗來犯,四派只需派人觀戰,不必出手。”
蔡瑤一怔:“免費煉丹?三爐?這……這代價也太大了吧?”
北寒風看向她,嘴角浮起一絲笑意:“蔡師姐,三爐三階丹藥,換四派金丹親臨觀戰,值不值?”
“值自然是值,可……”蔡瑤頓了頓,“可光觀戰有什么用?他們又不出手?!?
“不需要他們出手。”北寒風轉身,目光掃過眾人,“只需他們到場,玄冰宗便不敢輕舉妄動。越國幾派聯手又如何?當著齊國五派的面,他們敢動手,便是挑起兩國大戰。這個罪名,他們玄冰宗還擔不起。”
殿內靜了片刻。
云山道人猛地一拍大腿:“妙啊!”
他起身,在殿內來回踱步,越走越快,臉上笑意越來越濃:“北師弟此計甚妙!四派金丹到場,玄冰宗便師出無名。他們若敢動手,便是挑釁齊國;若不動手,這口氣就得咽回去。進退兩難,進退兩難??!”
孫昆也回過味來,哈哈大笑:“好!好!北師弟這招高明!送三爐丹藥,換四派金丹坐鎮,玄冰宗那幫老東西,怕是腸子都要悔青!”
蔡瑤卻仍有些遲疑:“可……可萬一玄冰宗不顧一切呢?”
北寒風搖了搖頭:“不會。”
“為何?”
“因為不值。”北寒風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玄冰宗與我結仇,是因王崇山弟子欺辱北念風,我出手制止,后又殺了他們三十余人。這事說起來,是他們理虧在先。若為這事挑起兩國大戰,越國其余六派不會答應的?!?
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靜:“越國七派,面和心不和已久。玄冰宗若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其他六派正好借機吞并他們。這個賬,玄冰宗宗主會算。”
云山道人撫掌而笑:“北師弟看得透徹!就這么辦!”
他看向孫昆:“孫師弟,你親自跑一趟,把這信送給四派掌門。記住,話要說得漂亮,丹要許得大方?!?
孫昆咧嘴一笑:“掌門師兄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說罷,他轉身大步出殿,化作遁光消失在天際。
云山道人轉向北寒風,拍了拍他肩膀:“北師弟,這回你可幫山門省了大麻煩了。那三爐丹藥的藥材,全由山門出?!?
北寒風拱手:“多謝掌門師兄。”
云山道人擺擺手,笑道:“行了,回去準備吧。等四派金丹到了,咱們好好會會那玄冰宗的故人?!?
北寒風點點頭,轉身出殿,御起青冥劍離去。
回到丹峰,北念風迎了上來:“父親,掌門召見何事?”
北寒風擺了擺手,步入洞府。
他在蒲團上坐下,腰間一抹,紅皮葫蘆落入掌心。
神識沉入,一側空間靈水潭波光粼粼,還剩的那滴金藍靈液靜靜懸浮。另一側空間內,還有二十枚下品聚元丹在轉化。
他收回神識,將葫蘆重新系好。
玄冰宗……
王崇山、冰云老嫗、那白衣女修……
還有傳訊“棄了”二字的黃楓谷。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