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寒風把玩銅鏡片刻,將其收入儲物戒,服丹閉目調息。
方才追殺一戰,真元消耗甚巨。假丹終是假丹,真元渾厚度不及真正金丹七成,持久亦相差甚遠。若那厲姓老者再撐半炷香,或許真就逃了。
“須得盡快將假丹提至中期。雖不及真正金丹中期,但至少也有真丹初期九成實力。”
他低聲自語,內視丹田。
假丹懸于左側,金光流轉,較初成時凝實些許。然距真正金丹初期尚有差距,更遑論中期、后期。那渾圓球體懸于丹田正中,時有微光閃動。
北寒風神識探入球體。
虛空之中,那團乳白光團懸于中央,緩緩旋轉。光芒灑落,照在土丘、湖面、枯木之上,仍有十分之九的虛空籠罩在黑暗。
“這光太弱了!”
北寒風退出神識,起身撤陣,飛出山洞。
他未回靈獸山,而是折向西北。
那道觀所得珠子的光雖入了世界,卻太弱,照不亮百余里虛空。他需尋一處靈脈充沛之地,將純陽鏡安置妥當,借靈脈之力聚太陽真火。待真火煉成,放入世界,方是長久之計。
一路西行,飛過數千里山川。
這一帶山勢漸緩,林木稀疏,偶見凡俗村鎮散落其間。北寒風于云端負手而行,神識掃過下方,尋那靈脈匯聚之所。
又飛百余里,前方忽見一座大山橫亙。
山高千丈,峰頂白雪皚皚,山腰以下林木蔥郁。山中隱隱有靈氣溢出,雖不算濃郁,卻連綿不絕。
北寒風落下云頭,立于山巔,神識探入山體。
半炷香后,他微微點頭。
此山腹中有一道靈脈,雖只低階,卻綿長深厚。更難得的是,山體向陽一面地勢開闊,正合安置銅鏡。
北寒風選了一處山腰平臺,揮劍削平巖石,清理出三丈方圓之地。又從儲物袋中取出當年渡劫用的三階陣旗,此旗已被他修復重煉,以他如今金丹境布下,尋常金丹修士難以破陣。
他以平臺為中心,方圓百丈布下三層禁制。外層幻陣,中層殺陣,內層困陣。陣旗入土,靈光一閃而逝,平臺周遭漸漸模糊,與山色融為一體。
布陣完畢,北寒風盤膝坐于平臺中央,取出銅鏡。
銅鏡一震,鏡面泛起淡淡白光。白光初時極淡,隨真元注入漸次明亮。鏡背符文亦隨之亮起,一個接一個,如繁星點點。北寒風以神識引導,將銅鏡與平臺下靈脈相連。
轟――
靈脈一震,精純靈氣自地底涌出,如百川歸海,沒入銅鏡。
銅鏡白光驟然大盛,鏡面泛起溫潤光澤。那光澤如晨曦初照,不烈不燥,照在身上暖洋洋的,與日光無異。
北寒風退出真元,銅鏡自行懸浮于平臺中央,緩緩旋轉。靈氣自地底源源不斷注入,鏡面白光吞吐不定,似在呼吸。
他神識探入銅鏡,感應片刻,微微點頭。
照此速度,三年可聚一縷太陽真火。雖慢了些,卻勝在穩妥。待真火煉成,再入世界不遲。
北寒風站起身,正要離去,忽然眉頭一皺。
山下有修士氣息靠近,共三人,皆是筑基。他們似被山上異象吸引,正朝這邊飛來。
他略作沉吟,未隱匿身形,只負手立于平臺邊緣,向下望去。
三道遁光先后落在山腰,現出兩男一女。為首的是個綠袍老者,筑基后期修為,面容清瘦。身后跟著一男一女,皆是筑基中期,看服飾應是同門。
三人看見平臺上的北寒風,俱是一怔。
綠袍老者神識掃過,臉色驟變,連忙躬身行禮:“晚輩等不知前輩在此,冒犯之處,還望恕罪。”
北寒風點頭:“無妨。爾等來此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