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寒風熄了地火,起身出府。
洞府外,沈月璃正負手立于青松下,一襲青衫,背負劍匣,腰間懸著萬寶閣執事令牌。她身后還跟著那兩名女修,各執靈劍,垂首靜立。
“沈道友。”北寒風微微頷首,“進來坐。”
沈月璃對身后二女低聲吩咐了幾句,便隨北寒風步入洞府。她目光四下一掃,與三年前一般無二。陳設簡樸,只是多了幾排靠墻的玉架,架上擺滿了玉瓶、玉盒。
“前輩還是這般,整日悶在洞府煉丹?”沈月璃看了一圈玉架,笑問道,語氣頗為熟稔。
“修行之人,靜心為本。”北寒風引她在中廳落坐,親手煮茶,“沈道友此行,還是來送貨的?”
“嗯,一批二階靈材,已交割完畢。”沈月璃接過茶盞,輕抿一口,她放下茶盞,看向北寒風,“順道來看看前輩。”
北寒風點頭,一時無話。
兩人對坐飲茶,窗外山風徐來,吹得案上一盆蘭花微微搖曳。這盆靈蘭是丹峰弟子帶的,北寒風不在意,倒是北念風細心,每日澆水,竟活了數年,今年還開了花。
“前輩這三年,可還是每日煉丹?”沈月璃先開了口。
“差不離。”
“那丹藥賣得如何?”
北寒風看了她一眼:“尚可。得空便去坊市賣一次,換得靈石,再買藥材之類,如此循環。”
沈月璃皺了皺眉:“前輩這般散賣,豈不麻煩?且坊市那些鋪子壓價厲害,十萬靈石的丹,他們轉手便能賣到十數萬。”
北寒風端著茶盞,不置可否。
沈月璃見他神色,猶豫片刻,又道:“前輩若信得過晚輩,不妨將丹藥交由萬寶閣代賣。閣中渠道廣,價格公道,且抽成又低。前輩只需將丹藥送來,晚輩自會處置,賣得的靈石分文不少交與前輩。”
北寒風抬眼看向她。
沈月璃迎著他的目光,神色坦然,只是耳根微微泛紅。
“也好。”北寒風放下茶盞,“既如此,便有勞沈道友了。”
他從腰間解下一只儲物袋,置于案上:“這是六個月積攢的,共兩萬三千余枚。種類不一,品階不一,沈道友看著處理便是。”
沈月璃拿起儲物袋,神識探入,面色微變。
兩萬三千余枚丹藥,堆得像小山一般。一二三階下品、中品、上品皆有,上品的甚至有數十枚。她抬頭看向北寒風,目光中滿是驚意。
“前輩這六個月的收獲,竟如此之多?”
北寒風擺手:“不過是日夜不停罷了。”
沈月璃將儲物袋收好,點頭道:“晚輩回去便安排。這些丹藥會分批次出售,價格應比坊市高出三成左右。賣得的靈石,閣中抽半成,余下的,晚輩會親自或遣人帶給前輩。”
“不急。”北寒風手一揮,一只玉瓶浮在半空,他輕輕一推,玉瓶飄向沈月璃,“這一瓶丹藥,就權當謝禮了。”
沈月璃接過,打開瓶塞。
藥香撲鼻,瓶內十枚丹藥,呈淡金色,表面四道丹紋流轉。
極品凝金丹!
她手微微一顫,抬頭看向北寒風:“前輩,這……”
“收下吧。”北寒風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我觀你境界似有松動,應是服了我之前給的凝金丹。這次再給你十枚極品凝金丹,服下后,或可助你突破那層桎梏。”
沈月璃沉默片刻,將玉瓶收入儲物袋,起身朝北寒風深深一揖:“多謝前輩。”
北寒風擺手,示意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