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寒風退出神識,又去挖草皮、野花、藤蔓。能連根挖的就連根挖,不能的就連土鏟起,一并送入世界,種在樹林周圍。
忙了大半日,山坳里已被挖得坑坑洼洼,滿目瘡痍。
北寒風看了看,微微搖頭。又飛出十幾里,尋到一處竹林,連根帶土挖了百余棵翠竹,種在樹林東側。竹林之外,又尋了幾叢野果,移栽到湖邊。
待這些做完,天色已近黃昏。
北寒風落在一處山頭,盤膝坐下,服丹調息。神識探入世界,細細查看這一日的成果。
方圓三百多里的世界內,太陽真火懸于中央,金紅光芒普照。黑黃土已鋪了二十余里,雖只薄薄一層,尚不足以覆蓋整片虛空,卻已足夠種樹。樹林占地三里有余,松柏蒼翠,櫟楓挺拔,翠竹搖曳。湖邊種了幾叢野果,花已謝了,枝頭掛著青澀小果。
那群游魚在湖中游弋,時而躍出水面,在陽光下閃著銀光。有幾只不知從何而來的青蛙,蹲在湖邊草叢里,鼓著腮幫子鳴叫。
北寒風退出神識,嘴角微揚。
有土,有水,有樹,有竹,有花,有草,有魚,有蛙。雖還簡陋,雖還粗糙,雖離真正的世界還差得遠。但總算有了些模樣。
他站起身,正要繼續趕路,忽然心中一動。
凡獸。
既有魚蛙,何不再放些凡獸進去?鹿、兔、羊、雞之類,吃草吃樹葉,糞便又能肥土。有它們在里頭繁衍生息,這片小天地才能真正活起來。
北寒風越想越覺可行,當即展開“風火翅”,朝山脈深處飛去。
飛出百余里,前方出現一片草地。草地上有一群野鹿,約莫二三十頭,正低頭吃草。鹿群邊緣,幾只公鹿昂首警戒,長角在陽光下閃著光。
北寒風懸在半空,抬手一揮。
一道柔和靈光罩下,鹿群受驚,四散奔逃。但靈光范圍極廣,鹿群跑不出去,被逼到一處角落。他張口吐出世界,縫隙裂開,吸力涌出。
鹿群連同腳下的草皮,一并被吸入世界。
他在虛空中尋了一片空地,將鹿群放下。公鹿驚惶奔跑,母鹿護著小鹿,過了好一陣才漸漸安靜,聚在一處瑟瑟發抖。
北寒風退出神識,又去尋其他凡獸。
野兔、山雞、松鼠、狐貍……能抓的抓,能收的收。他還尋了一處蜂巢,連蜂帶巢收入世界,掛在竹林里。
一路北飛。
一路收土、收水、收樹、收活物。山中的野豬、野羊、獾子,水中的魚蝦、螺螄、水草,能見到的活物都收一些。他也不貪多,每種二三十只,夠繁衍便行。
如此又過了十幾日。
這一日傍晚,北寒風落在一處山崖上,神識探入世界。
方圓三百多里的世界內,土地已鋪了二百多里。樹林擴至九十多里,竹林十余畝。野果、野花、雜草,散落各處。湖面波光粼粼,魚群游弋,青蛙鳴叫。
鹿群已適應了新環境,在一片草地上悠閑吃草。野兔在灌木叢中打洞,山雞在林間刨食,松鼠在松樹上跳來跳去。幾只狐貍躲在遠處,盯著那些野兔,伺機而動。
“還不夠。”他退出神識,自語道,“待到了越國,再尋幾條靈脈放進去,世界內便可自生靈氣了。”
北寒風起身繼續趕路,此時離越國,已不足百里。
就在他欲飛過一座山頭時,忽然眉頭一皺。
前方山谷中,有打斗之聲傳來。
靈力波動雖不甚強,卻也頗為激烈。他神識探出,只見谷中有兩方修士正在廝殺。一方三人,一方只一人,皆是煉氣期修為。
北寒風對這些不意外,修仙界這等事每日都在發生。他正要飛過,目光忽然一凝。
那孤身一人的青年,他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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