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灼猝不及防地與鏡中人對上了視線。
她的嘴角飛速揚起又放下,扯出一抹自帶三分薄涼的淺笑。她沒有與傭人搭話,而是抬步向哥哥的房間走去。
沈星灼在心中默數,‘一,二,三……’
被她甩在身后的傭人果然動了。
他兩三步追了上來,將一束白玫瑰捧到她的面前。
傭人擠出了一個討好的笑容,“小姐,這是少爺為您準備的花?!?
沈星灼挑了下眉,倒是沒想到白玫瑰會這么早,并且以這種形式出現。
但她很不爽。
在怪談里收到白玫瑰,莫名有一種被不肖子孫上墳的錯覺。
怪不得妹妹看不得這些呢。
沈星灼嗤笑了下,在傭人灼灼的目光中,伸手接過了這一束花。
她輕輕嗅了嗅,泥土與露水的味道沁入鼻腔。
僅僅一兩秒而已,傭人臉上的笑容消失。他的眼中流下了血淚,身上的腐肉滋養著頭發像是觸手一樣瘋長。
沾滿血污的發絲試圖緊緊勒住沈星灼的脖子。
卻沒想到沈星灼掄圓了胳膊,用帶刺的玫瑰花狠狠抽了過去。
尖刺劃破了他身上的爛肉血包,暗紅色的血液涌出,將花瓣染成了紅色。
妹妹喜歡玫瑰花,如果在走廊中看到了白玫瑰,一定要涂成紅色!
規則說涂成紅色,可沒說要拿什么東西來涂。
剛好她腦子里那句一閃而過的名臺詞給了她靈感。反正對面的傭人是詭怪,流點血又不會死嘍。
沈星灼滿意地看著自己的作品。
至于妹妹十分有涵養這條規則,她認為自己用玫瑰花扇人的動作絕對流暢又優雅。
優雅是涵養的外顯,就算是怪談也不能說她有錯。
沈星灼好好地將花插進了一個花瓶中。
別說,有了紅玫瑰的點綴,這條走廊都顯得更有生氣了一些。
沈星灼走到了一樓樓梯口,透過玻璃門看到了外面的花園。
花園中百花齊艷,尤其是那一叢叢彼岸花,紅得嬌艷欲滴,好似紅寶石般散發著耀眼的光芒。
沈星灼好似被吸引了注意,眼睛有一瞬間的失神,伸手推向了一扇大門。
不要??!星星你冷靜一點!
我還沉浸在鮮花巴掌的余韻里,怎么一抬頭天選者就明目張膽地違規了?
有一說一,沈姐的玩法我是真的看不懂……
只有我一個人在擔心嗎?媽媽,我不想死??!
彈幕為沈星灼捏了把汗。
花園里的花匠聽到開門聲,頭顱僵硬地旋轉了一百八十度。他的臉上畫著小丑面具,手中那把巨大的園藝剪刀,正夸張地一開一合。
“咔嚓,咔嚓。”
花頭應聲一顆顆地滾落在地上。
就在沈星灼快要將玻璃門徹底推開的時候,管家不知從哪里出現,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
冰涼的觸感刺痛了沈星灼的皮膚。
管家的表情嚴肅,“小姐,少爺的治療不能耽誤?!?
“請不要因為無關的事情耽擱時間!”
沈星灼露出溫和的笑。
“嗯。只是花園里的花開得太好了,我忍不住想去看看?!?
話雖如此,沈星灼邁出去的腿卻退了回來。
之前在對付傭人的時候,她就看到了管家在她身后尾隨。剛才她是故意的,只要管家出來阻止她,就說明用金元寶確實能夠買到有條件的忠誠。
“花園是您的……花園。隨時都可以看。”
“但現在還是先去少爺那邊吧?!?
管家說著,伸手要去幫沈星灼拿她手中的托盤。
沈星灼不動聲色擋了他的動作,心中想道,“詭異還是真是時刻想要她死?!?
一邊提醒她花園不允許進入,一邊又暗戳戳的給她下套。
規則一里說,你和哥哥關系親密,你十分在意他。
既然是十分在意,那為哥哥準備的物品怎么可以假借他人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