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只是這一瞬間。
沈星灼就看完了她全部15年的人生。
繼兄,繼父,親生父親,老師,同學……
這些猙獰的面孔在沈星灼眼前一個個地閃過。
最后定格在了一張留著山羊胡子的臉上。
“你要聽話,現在的治療都是為了你好?!?
“乖乖把藥喝下去,你就不會這么痛苦了?!?
那道聲音在她的腦海中反復盤旋。
沈星灼死死地盯著那張臉。
下三白的眼睛,臉頰上的疤……
還有,就是那抹冰冷的,永遠帶著玩味的笑容。
戰栗感如同電流般竄上她的脊背。
沈星灼緩緩回頭,與地上乖乖蹲在腳邊的獒犬對上了視線。
她的目光穿透那身油亮的皮毛,看到了格雷戈爾曾經的人面……
兩張臉完美重合。
沈星灼眼睛微微睜大,意識到格雷戈爾就是沒有胡子的醫生!
所以他才會有帶著精神污染的藥劑!
才會對她之前遭受的痛苦產生愉悅的情緒!
國王是背叛了自己的叛徒,而他本就因為施虐而誕生!
“臥槽!”
沈星灼捏緊了拳頭,氣到呼吸都無法平順。
珍妮顫抖著上前幫她順了順氣。
珍妮顫抖著上前幫她順了順氣。
聲音哽咽地開口,“現在你已經融合了五個人格,再加上那三個被消滅掉的……”
“恭喜你,具備了成為主人格的潛質?!?
沈星灼聞點頭,深呼吸。
長刀再次出鞘!
一顆碩大的狗頭滾落在地。
“嘶……”
珍妮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到,倒吸了一口冷氣。
沈星灼溫柔地回望過去。
“我們都會離開?!?
“但我希望,敢于拔刀的勇氣,可以被他記住。”
珍妮明白她在說什么,淚水瞬間盈滿了眼眶。
“一定會的!”
她用力地點著頭,大顆大顆的淚水順著她的動作被甩落。
沈星灼輕聲笑著,隨口念了一句凈化的咒語,把臟東西處理得干干凈凈。
空氣漸漸潮濕。
伴隨著又一道悶雷,暴雨傾瀉而下。
沈星灼看了看長廳里的座鐘。
時間已經過去了很久。
但該來這里集合的人卻沒到。
她心中有了數,知道這是國王在躲著她。
但是,主線探索的任務進度還在持續增長!
她確實已經掌握了發生過的許多回憶。
理論上來講,都已經到了可以完美闡述整個故事的程度了。
但她一直握著拜倫的紙條沒有展開,就是擔心一旦展開,看到的信息會直接推動任務進度圓滿完成。
身后有道深淵的感覺并不好,沈星灼漸漸地失去了耐心。
“看來,我們的國王陛下,打定主意要當縮頭烏龜了?!?
沈星灼的聲音在雨聲中格外清晰,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
“既然他不來,我們就主動去找他吧?!?
話音一出,珍妮卻疑惑了。
“去……去哪里?”她有些緊張,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不眠夜不可以離開長廳,否則會被帶走的!”
“就是要被帶走?!鄙蛐亲茢蒯斀罔F的說道。
“什么?”珍妮瞳孔一縮。
“規則對所有人都生效。”
“所以,被帶去那個神秘的地方,就是見到國王的捷徑!”
沈星灼的聲音冷靜,掌心卻摸上了珍妮的發頂,傳遞給她令人安心的溫度。
“別怕,一切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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