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玲沒回答,只是盯著他胸口的印記。那里的血色蛇形紋路正在隨著呼吸起伏,和她劍穗上的藍光形成共振。她突然想起姑婆日記里的話:當僵尸王的血脈在人類體內覺醒,其速度能超越子彈,其恢復力能逆斷生傷,但每次使用都會加速尸毒蔓延。
珍珍的蝴蝶胎記是圣女標記。天佑轉身望向客房方向,珍珍的體溫正在通過墻壁傳來,1938年將臣在溪水中看見她的轉世,所以雪的怨靈才會附身在她身上。馬小玲,你比誰都清楚,我們三人的血,從六十年前就注定要糾纏在一起。
走廊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響,復生的驚叫混著金魚的甩尾聲傳來。天佑沖出去,看見孩子蹲在滿地碎片中,掌心握著半塊染血的鏡片——那是從機場帶回的古董鏡殘片,鏡中倒映著1938年紅溪村的場景,何守義的尸體正在轉頭,空洞的眼窩正對著復生。
爸,鏡子里的叔叔說。。。復生的指尖劃過鏡片上的血字,說你的血能讓圣女覺醒,而山本一夫的血,能打開永恒之門。孩子抬頭時,眼中閃過和將臣相同的琥珀色光芒,就像剛才在消防通道,你用極速時,我聽見紅溪水在唱歌。
馬小玲的桃木劍突然發出蜂鳴,劍穗上的青銅鈴鐺掉落在地,滾到珍珍的房門前。門后傳來壓抑的抽泣聲,顯然珍珍聽見了他們的對話。小玲彎腰撿起鈴鐺,發現內側刻著新的血字:僵尸極速使用三次以上,血脈共鳴將喚醒羅睺虛影。
凌晨三點,天佑站在閣樓天窗前,望著嘉嘉大廈的天臺。未來的身影再次出現,這次她沒有用望遠鏡,而是直接望向他的方向,手腕的蛇形印記與他胸口的印記同步閃爍。手機在口袋里震動,收到藤田剛的死訊——凌晨兩點在拘留所自燃,死狀與紅溪村村民完全一致。
況天佑。馬小玲的聲音從身后傳來,這次她沒帶武器,只是拿著本泛黃的筆記本,姑婆的日記里有一頁被血浸透,上面寫著:1938年9月9日,將臣在紅溪村留下三滴血,分別給了游擊隊長、日軍少佐、還有八歲的孩子。這三滴血,是打開永恒之門的鑰匙。
天佑轉身,看見小玲頸間的蝴蝶胎記在月光下泛著微光,和珍珍的一模一樣。他突然想起1963年馬丹娜臨終前的話:當我的鈴鐺響起,去找脖子上有蝴蝶胎記的女孩,她的血能讓你暫時變回人類。
你知道為什么我每次用極速,你劍穗上的鈴鐺就會響嗎?天佑走近兩步,鼻尖縈繞著小玲身上的朱砂味,因為1938年將臣咬我的時候,你的姑婆用伏魔劍刺傷了他的心臟,而我的血,混著將臣和馬丹娜的血,早在六十年前就和你定下了血契。
馬小玲后退半步,筆記本上的字跡突然滲出鮮血,顯示出隱藏的內容:血契既成,僵尸與驅魔師的命運將永遠糾纏,直至其中一方魂飛魄散。她望著天佑泛著青光的指尖,終于明白為什么每次看見他使用極術,鏡中就會浮現紅溪村的屠殺場景——那是將臣血脈在喚醒她體內的驅魔師本能。
珍珍的圍巾里有紅溪村的棉線。天佑望向客房,珍珍的體溫正在回升,剛才在消防通道,她的眼淚滴在我手上時,我聽見了將臣的聲音。馬小玲,雪的怨靈說得對,藤田剛的軍刀下,埋著三十六具子宮,而這些子宮,現在正在吸收珍珍的精血。
閣樓地板突然傳來玻璃碎裂聲,樓下的金魚缸再次炸裂,紅色的金魚在地板上彈跳,每只眼睛都映著未來的身影。天佑知道,從他在消防通道使用第七次極速開始,血咒的齒輪就已經加速轉動,而馬小玲剛才看見的僵尸形態,只是他體內將臣血脈的冰山一角。
明天帶珍珍去紅磡海底。天佑摸出銀鐲放在小玲掌心,內側的二字與她劍穗上的藍光共振,那里有馬丹娜埋下的伏魔劍殘片,只有圣女之淚能激活它。至于我。。。他望向天窗,未來的身影已經消失,只留下片血色櫻花飄在玻璃上,我需要去趟日本,確認藤田剛的死,是不是山本一夫的血咒作祟。
馬小玲盯著掌心的銀鐲,突然發現鐲面上隱約刻著半幅地圖,正是紅溪村溪水與維多利亞港的重疊圖。她抬頭想追問,卻看見天佑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天窗后,只留下串冰晶般的腳印,直通嘉嘉大廈的天臺——那里,未來正舉著注射器,針頭里裝著的,是從珍珍身上抽取的、帶著圣女血脈的鮮血。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浴室里,珍珍對著鏡子解開圍巾,看見頸間的蝴蝶胎記旁,不知何時多了道細小的蛇形紋路,和天佑胸口的印記首尾相連。她摸著手心的櫻花紅痣,突然聽見雪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王珍珍,你知道為什么況天佑的極速能帶你穿越時空嗎?因為他的血,是打開1938年紅溪村的鑰匙,而你的血,是鎖。
凌晨四點,天佑站在成田機場的安檢口,望著手腕上的臨時通行證。證件照片上的他面無表情,只有胸口的印記在x光下顯示為紅色的蛇形。他知道,這次去日本將徹底暴露身份,但更擔心的是——當馬小玲發現他的血液能讓驅魔符咒失效,發現他每次使用極術都會在鏡中留下將臣的倒影,會不會像六十年前的馬丹娜那樣,舉起伏魔劍刺向他的心臟。
飛機沖上云霄時,天佑摸出藏在鞋墊下的血袋,里面裝著1938年雪的血樣。血袋表面凝結著細小的冰晶,和他使用極速后的體溫一致。他突然想起復生在機場說的話:爸,你的影子在下雨時會變成蛇形,就像紅溪村溪水里的倒影。
而此刻的嘉嘉大廈,馬小玲正在浴室鏡子上畫符,試圖召回天佑使用極速時殘留的血脈波動。當符咒亮起藍光,鏡中浮現的卻不是天佑,而是1938年的紅溪村——年輕的況國華抱著小復生跪在溪水中,將臣的手掌按在他胸口,而在不遠處,戴著蝴蝶胎記的少女正提著伏魔劍走來,和她記憶中的姑婆,還有現在的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血咒的齒輪在中日兩國的夜空中同時轉動,當天佑的航班降落在東京成田機場,當馬小玲的符咒映出將臣的預,當珍珍的櫻花紅痣開始吸收月光,屬于人僵的宿命對決,終于從僵尸極速的初次暴露開始,邁向了再無回頭路的深淵。而所有的秘密,都藏在天佑沒說出口的半句真相里——他第一次使用僵尸極速,是在1938年紅溪村的暴雨夜,為了接住從房頂墜落的何復生,那時他的心跳,已經停了整整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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