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永生殯儀館的老牌匾上。馬小玲的紅傘尖挑開生銹的鐵門,銅鈴在門楣上炸出一串雜音,驚飛了蹲在紙上的烏鴉。她盯著門柱上剝落的鎮魂符,發現底層竟貼著1938年的盤古族封印,和紅磡海底血咒陣的紋路如出一轍。
小玲姐姐,這里的wifi信號好怪哦。金正中抱著游戲機縮在墻角,屏幕上的像素小人突然集體轉向停尸間方向,去年清明節我在這里撿到過帶血的發卡,和你姑婆照片上的一模一樣!
再廢話就把你塞進停尸柜。小玲的桃木劍在掌心轉了個花,劍穗鈴鐺卻反常地啞著。她踩著吱呀作響的木地板經過鏡廊,忽然看見自己的倒影脖子上纏著蛇形光帶,和況天佑胸口的印記完全同步——這是姑婆日記里血咒共鳴的征兆。
殯儀館的停尸間飄著陳年艾草味,小玲的腳尖踢到半片泛黃的符紙。蹲下身時,手電筒光束掃過1938。9。9的朱砂落款,紙背的血漬竟在她掌心發熱,顯形出五個名字:況國華、馬小玲、王珍珍、山本一夫、何復生,圍成五角星的五個。
正中,把游戲機對準鏡子。小玲將符紙揣進風衣,視線落在停尸床后的青銅鏡上。鏡面蒙著灰,卻在她念動咒語時映出紅溪村的溪水,姑婆馬丹娜的身影從血色中走來,頸間的蝴蝶胎記像燃燒的火:小玲,當你看見這面鏡,三尸血已聚其二。
鏡面突然裂開蛛網狀的藍光,小玲趁機甩出劍穗上的青銅鈴鐺。鈴聲震蕩中,停尸床轟然移開,露出刻滿盤古族符文的石階,潮濕的泥土味里混著紅溪村特有的鐵銹味——那是將臣血液的氣息。
地下密室的石壁上,用人血寫著1999。7。15羅睺現世的警告,每個字都在吸收小玲頸間的胎記微光。金正中的驚叫從身后傳來,少年被鏡妖按在墻上,胸前玉墜迸出的藍光映出密室中央的楠木柜,柜門上的封條寫著馬丹娜1938年紅溪村遺物。
姑婆的日記!小玲撞開鏡妖,桃木劍砍在柜門上濺出火星。柜門轟然打開的瞬間,三十七張黃符如蝴蝶紛飛,中央木盒里躺著本浸過血水的日記,封面將臣之血四個朱砂字正在與她的胎記共振。
日記第一頁的墨跡還帶著潮氣,姑婆的字跡里滲著泥沙:1938年9月9日,國華抱著復生跪在溪邊,將臣的血順著劍傷滲入二人血脈。我看見溪水倒影里,六十年后的小玲舉著伏魔劍刺向國華心臟,而珍珍的眼淚滴在劍刃上,永恒之門與羅睺封印同時開啟。
小玲的指尖劃過附頁,五人星位圖在手電筒光下顯形,每個都標著血脈屬性:僵尸血、半僵血、圣女血、驅魔血、二代血。旁注的朱砂小字讓她脊背發涼:五血歸位之日,永恒之門開;五命獻祭之時,羅睺虛影現。
小玲姐姐!金正中的叫聲混著鏡妖的尖嘯,密室頂部的銅鏡突然映出嘉嘉大廈的天臺。況天佑抱著昏迷的復生站在避雷針旁,兩人的印記在暴雨中連成完整的盤古族圖騰,而王珍珍的位置正在滲出血色櫻花——那是圣女血被激活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