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界北區的廢屋在正午陽光里像具風干的尸骸,金正中的運動鞋碾過滿地碎鏡,游戲機屏幕在背包里發出不規則震動。三天前從嘉嘉大廈保安室帶出的鏡妖殘片藏在口袋里,貼著大腿的皮膚發燙,像塊燒紅的炭。
靠,這破地方比紅磡海底還陰。正中抹了把額角的汗,手電筒光束掃過墻上的血字——「1938年紅溪村三十六壇在此封存」,落款是將臣的蛇形印記。他蹲下身,指尖觸到塊嵌在墻縫里的鏡妖殘片,表面流動的血光與他右眼的胎記產生共鳴。
殘片突然爆發出強光,正中感覺靈魂被拽入鏡面,眼前場景驟變為南宋末年的臨安城。他穿著素色道袍,手中握著塊刻滿像素化符文的青銅鏡,鏡中映著將臣的虛影,蛇形瞳孔里流轉著紅溪村的血色溪水。
金少閣主,你我纏斗三百年,不累嗎?將臣的聲音混著臨安城的鐘聲,盤古族的電子元氣,終究敵不過僵尸王的血脈。他的指尖劃過鏡面,鏡中顯形出三十六具血色壇子,壇口封條寫著「金正中1278年」。
少廢話!正中的道袍無風自動,青銅鏡突然像素化,在空氣中拼出「超級像素凈化術」的符咒,你以為占了紅溪村的溪水,就能破我鏡閣的電子元氣?符咒化作無數像素劍,刺向將臣的虛影,每一劍都帶著游戲機手柄的按鍵聲。
將臣的虛影發出輕笑,身影在像素劍中分裂成無數碎片:金正中,你忘了嗎?1278年你用電子元氣封印我時,也在自己血脈里種下了鏡妖的種子。碎片突然匯聚成1938年的紅溪村,年輕的馬丹娜正舉著伏魔劍刺向況國華,六百年后,你的轉世會親手解開自己下的咒。
現實中的廢屋傳來玻璃碎裂聲,正中猛地驚醒,發現自己的右手按在鏡妖殘片上,指甲縫里嵌著南宋鏡閣的符文。他的右眼胎記火辣辣地疼,游戲機屏幕不知何時顯形出像素化的紅溪村地圖,每個壇口都標著住戶名字,而他的名字旁,寫著「冥勇者電子元氣載體」。
正中!馬小玲的紅傘尖挑開廢屋木門,傘面上的八卦圖泛著藍光,姑婆的日記說新界廢屋藏著鏡閣殘片,你不要命了?她看見正中手中的殘片,瞳孔驟縮,這是南宋金家鏡閣的遺物,和你的右眼胎記同源!
正中突然想起前世記憶里的道袍,胸前繡著的正是和玉墜相同的像素化八卦。他摸向口袋里的游戲機,發現手柄按鍵上的符文與前世青銅鏡完全一致:表姐,我剛才看見。。。看見南宋的自己用像素符咒打將臣,和現在用游戲機破鏡妖的手法一模一樣!
小玲的《驅鬼錄》自動翻開,露出夾著的南宋鏡閣拓片:金家鏡閣擅長電子元氣驅邪,用像素化符咒封印鏡妖,沒想到轉世到你這兒,變成用游戲機了。她的劍尖劃過殘片,發現上面刻著「五星勇者之冥勇者」的字樣,姑婆說過,五星勇者缺一不可,你就是掌管電子元氣的冥勇者。
廢屋的地板突然震動,正中的游戲機屏幕映出嘉嘉大廈的監控畫面:王珍珍正在302室批改作業,鏡中倒映的櫻花胎記突然分裂,露出底下的蛇形紋路。他的指尖無意識按動游戲手柄,竟用像素化符咒破解了鏡妖的傳音術,聽見毛優的聲音從殘片滲出:王老師,地下三層的壇子在等你呢。。。
珍珍姐有危險!正中扯下頸間的玉墜,發現碎玉里嵌著前世青銅鏡的殘片,表姐,用我的游戲機當媒介,我能聽見鏡妖的悄悄話!他的手指在手柄上快速敲擊,游戲機屏幕顯形出鏡妖網絡的像素化地圖,鏡妖的傳音節點在紅磡海底,還有。。。日東集團的地下實驗室!
小玲的紅傘尖突然指向正中的右眼:你的胎記在吸收殘片能量,現在能看見鏡妖的數據流。她看見殘片表面顯形出1938年的紅溪村,金正中的前世正將電子元氣注入況國華的銀鐲,原來姑婆的血契,早就在你和天佑之間埋下了電子元氣的紐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