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麗醫院的午休時間靜得能聽見吊針滴落的聲響,王珍珍趴在教師辦公室的辦公桌上,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陰影。她頸間的蝴蝶胎記突然發燙,映在玻璃上的倒影竟穿著1938年的紅布旗袍,領口處繡著與雪相同的櫻花紋路。
王老師,該批改作業了。鏡中倒影突然開口,聲音混著紅溪村溪水的流動聲,1938年的紅溪村新娘,可不會讓新郎等太久。
珍珍猛地抬頭,發現辦公桌上的玻璃隔板不知何時變成了鏡面,自己的校服竟換成了血色婚紗,裙擺處繡著三十六具子宮壇的圖案。她的指尖劃過領口,觸感像觸碰到1938年的紅溪村黏土,頸間浮現出圣女獻祭的盤古族符文,每個筆畫都滲著與雪相同的血水。
不。。。這是鏡妖的幻術!珍珍摸向口袋里的朱砂符,卻發現符咒變成了紅溪村的棉線,金正中說過,鏡妖會用前世記憶當誘餌。。。
鏡面突然震動,顯形出1938年的紅溪村祠堂。珍珍看見鏡中的自己被鎖鏈束縛在祭壇柱上,雪的怨靈附在她身上,頸間的櫻花胎記與她的蝴蝶胎記重疊:況國華當年沒保護好我,現在還要看著王珍珍死在祭壇上嗎?
天佑的僵尸極速撞破辦公室門時,正看見珍珍對著空氣說話,頸間的符文在陽光下泛著妖異的紅光。他的銀鐲發出蜂鳴,發現鏡中世界的祭壇柱上,刻著與紅磡海底相同的蛇形印記,而珍珍的倒影,正被鏡妖拖向祭壇中央的血色壇子。
珍珍!天佑的指尖觸到她的肩膀,卻發現掌心穿過了鏡中倒影。他這才驚覺,珍珍的身體正在半透明化,腳踝處纏著與雪相同的紅繩,每根都系著刻有王珍珍的小壇子。
況先生。。。珍珍的聲音帶著哭腔,現實中的她還趴在桌上,鏡中倒影卻在祭壇上流血,鏡妖說。。。圣女獻祭需要僵尸王的血,就像1938年對雪做的那樣。。。
天佑的視線落在鏡中祭壇,壇口封條寫著王珍珍1998,壇中浸泡的不是血水,而是珍珍的眼淚。他突然想起在日東集團看見的照片,雪被綁在同樣的祭壇上,頸間的櫻花胎記正在被將臣的血激活。
鏡妖,你敢動她試試!天佑的血劍殘片出鞘,劍鞘齒印與鏡中祭壇產生共振,1938年的錯誤,我不會再犯第二次。
鏡妖的虛影從鏡中滲出,雙馬尾辮梢滴著珍珍的血:況國華,你以為殺了我就能阻止血祭?虛影指向珍珍的蝴蝶胎記,王珍珍的血里有雪的怨靈、馬丹娜的圣女血,還有你當年滴落的僵尸血,三尸血已經集齊了。
珍珍的校服突然裂開,露出與雪相同的櫻花紋身,位置正好覆蓋在蝴蝶胎記上。她的倒影在鏡中冷笑,指甲變長三寸,劃開祭壇上的血色壇子:你看,圣女血激活了紅溪村的櫻花樹,現在每片花瓣都在吸王珍珍的血。。。
天佑的僵尸極速發動,卻被鏡中祭壇的封印彈回。他看見鏡中世界的櫻花樹正在現實中顯形,樹枝穿透辦公室的窗戶,花瓣落在珍珍的課桌上,每片都映著1938年紅溪村少女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