旺角警署的停尸房在凌晨飄著福爾馬林的甜腥,況天佑的手電筒光束掃過第三具尸體的眼球,瞳孔里凝固的鏡像讓他后頸發涼——泛著青光的僵尸形態倒影,正是三天前在日東集團電梯失控時,他沒來得及收斂的真實模樣。
三起案件間隔都是7小時15分,馬小玲的紅傘尖敲了敲不銹鋼尸床,傘面上的八卦圖對著尸體頸間的櫻花胎記旋轉,死者都是紅溪村后代,死亡姿勢像在擁抱鏡面,指甲縫里全是紅溪村黏土。
天佑的銀鐲在低溫中發燙,他看見死者后頸的蛇形印記正在消散,與1938年紅溪村少女的尸檢報告完全一致:鏡妖這次不是附身,是直接吞噬血脈。他指向尸體眼球,這里映著我的僵尸形態,分明是要把罪名栽贓給我。
小玲的《驅鬼錄》自動翻開,紫外線燈照出血字:「血鏡形態:鏡妖進化體,需以僵尸血為食,能在鏡面復制宿主形態,sharen后吸收其血脈記憶」。她的指尖劃過書頁上的盤古族符文,姑婆說過,這種形態的鏡妖,只有電子元氣和驅魔血能克制。
停尸房的不銹鋼柜突然發出異響,金正中的游戲機屏幕從門縫擠進來,像素小人舉著放大鏡繞尸體轉圈:表姐!三具尸體的死亡時間,正好對應紅溪村祭壇的三個方位!他的右眼胎記泛著藍光,而且他們手機里都有珍珍姐的照片,鏡妖在收集圣女血脈的共鳴!
天佑的指尖劃過死者手機相冊,果然在隱藏文件夾里發現王珍珍的課堂合影,每張照片的時間戳都與紅溪村血水漲潮同步。他突然想起在日東集團看見的半僵士兵資料,每個實驗體后頸都有相同的櫻花印記:鏡妖在篩選血脈純凈的祭品,下一個目標。。。
復生!小玲和天佑異口同聲。馬小玲的紅傘尖突然指向停尸房鏡面,那里顯形出嘉嘉大廈404室的場景——復生正趴在電腦前打游戲,后頸的蛇形印記在屏幕藍光中格外醒目。
三人沖進404此時,屋里彌漫著紅溪村黏土的氣息。復生的電腦屏幕定格在紅溪村地圖,鼠標箭頭正點擊永恒之門的像素圖標,而窗臺的鏡子上,用血水畫著與停尸房尸體相同的擁抱姿勢。
復生!天佑抓住兒子的肩膀,發現他后頸的印記在發燙,卻沒有被附身的跡象,看見什么奇怪的東西沒有?
復生揉了揉眼睛,頸間的銀鐲發出蜂鳴:爸,剛才鏡子里的哥哥說要帶我去紅溪村看櫻花。。。他指向電腦回收站,里面躺著段被刪除的視頻,他長得和你穿警服的樣子一模一樣,只是眼睛是蛇形的。
小玲的劍尖挑開視頻文件,發現是鏡妖偽造的天佑影像,正用紅溪村溪水浸泡復生的校服:血鏡形態會復制宿主記憶,這次連復生的電子設備都不放過。她的《驅鬼錄》顯形出警告,鏡妖的下一個目標就是復生,因為他是二代僵尸載體,血最純。
成田機場的鏡廳里,未來望著監控畫面冷笑,手中的血色壇子映出復生的后頸:父親,血鏡形態已經吞噬了三個紅溪村后代,現在該讓況復生看見1938年的真相了。她的指尖劃過壇口封條,用他的血激活鏡妖核心,永恒之門的鑰匙孔就完整了。
嘉嘉大廈的電梯間突然傳來鏡面碎裂聲,毛優的身影從鏡中走出,脖子上纏著與死者相同的紅繩,每根都系著刻有何復生的小壇子:馬小玲,你以為煉了人血符就能保護他?她的瞳孔泛著蛇形豎線,紅溪村的溪水,早就等著二代僵尸的血來解渴了。
小玲的紅傘尖抵住毛優咽喉,卻發現對方身體如鏡面般可穿透:你被血鏡形態附身了!她看見毛優后頸的印記正在吸收復生的坐標,正中,用你的游戲機干擾鏡妖網絡!
金正中的手指在手柄上快速敲擊,游戲機屏幕顯形出像素化的紅溪村祭壇:表姐!鏡妖的核心在紅磡海底的血晶里,每個紅溪村后代的死亡,都是在給祭壇充能!他的玉墜碎玉發出強光,復生的位置。。。在地下三層的祭壇中心!
天佑的僵尸極速發動,卻在觸碰毛優時被鏡面反彈。他看見鏡中世界的復生正被拖向血色壇子,壇口封條寫著何復生1938,而壇中浸泡的,正是他1938那滴落的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