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嘉大廈302室的五芒星陣還在泛金光,馬小玲剛把紅溪村傳下來的陶碗按陣眼擺好,碗里圣水池的水就突然翻起細浪——不是風動,是復生攥著未來手腕的手在抖,少年后頸的櫻花胎記紅得像要滲血,校服袖口沾的鏡像空間灰屑,正被碗里的水光慢慢吸進去。
“別怕,就滴一滴。”況天佑站在復生身后,銀鐲貼在少年后心,黑眸緊盯著陶碗。剛從鏡像空間逃回來時,未來說父親用鏡妖殘骸造空間的話還在耳邊傳,現在要做的事更懸:用半僵(復生)和純僵(未來)的血,試紅溪村古籍里記的“血脈共鳴術”,可誰也沒料到,未來剛把指尖按在碗沿,她青紫色的血滴進去就像滴了熱油,圣水池的水瞬間炸起半寸高的水花。
“怎么回事?”金正中的羅盤“嗡”地轉起來,指針尖的金光直刺陶碗。他剛把桃木劍橫在陣前,就看見未來的蛇形瞳孔縮了縮,女人突然抽回手,指尖殘留的血珠在半空凝成小冰晶:“我父親給我灌過鎖血劑,普通僵尸血和半僵血會排斥。”
這話讓珍珍的珍珠項鏈突然飄到陶碗上方,粉光裹著項鏈鏈節轉了三圈,碗里亂濺的水花竟慢慢平復:“雪阿姨的日記里寫過,圣水池的水能化鎖血劑,得用共生咒引著血融。”她說著就往復生另一只手貼了張符,符紙剛觸到少年皮膚,復生就“嘶”了一聲——不是疼,是后頸的胎記突然發燙,像有根熱針往骨頭里扎,陶碗里的水光竟跟著映出他小時候在紅溪村圣水池邊玩水的畫面。
“動手!”馬小玲突然掐了個訣,紅傘往陶碗上方一罩,傘骨的符咒在碗沿織成個小結界。她看見未來深吸口氣,又把指尖按回碗里,這次青紫色的血滴進去沒炸,卻在水面凝成個小血珠,像被無形的膜裹著,死活不肯往復生那滴淡紅色的血靠。
復生急得鼻尖冒汗,他能感覺到體內的半僵血脈在跳,跟未來身上的氣息像隔了層玻璃:“天佑哥,我試試用體溫烘?”不等天佑點頭,少年就把掌心貼在陶碗外壁,37。5c的體溫順著陶土傳進去,碗里的淡紅血珠突然亮了,像顆小太陽似的轉起來,而未來的青紫色血珠竟跟著顫了顫,膜上裂開細縫。
“成了!”正中剛要喊,陶碗里的水突然“咔”地凍住。未來的臉色瞬間白了,她攥著袖口往后退了半步,蛇瞳里映出碗里的冰紋:“鎖血劑在反撲,我體內的戾氣在跟復生的半僵血打架!”
況天佑的黑爪突然按在未來肩上,黑血順著他指尖往女人小臂流:“用我的血當引。”銀鐲在他腕骨上轉得飛快,黑血滴進陶碗的瞬間,凍住的水面“咔嚓”裂了道縫,淡紅、青紫、墨黑三滴血像被磁石吸著,突然在碗中央聚成個小旋渦。
“快念共生咒!”馬小玲的驅魔血順著傘骨滴進漩渦,她盯著碗里的血珠轉得越來越快,聲音都繃著勁,“紅溪村的咒,你記的那句!”
珍珍立刻閉眼,粉光隨著她的念誦聲往陶碗里涌:“天地共載,人僵同脈……”她的話剛落,陶碗里的旋渦突然停了——三滴血竟分成兩半,淡紅和青紫的血分別往兩邊轉,墨黑的血在中間織成道線,轉著轉著,淡紅的血團漸漸變成白色,青紫的血團變成黑色,一黑一白圍著中間的黑線轉,活脫脫一個迷你太極圖!
“這是……太極?”正中的羅盤突然不轉了,指針直直指著陶碗里的圖案。他剛要湊過去看,太極圖中央突然亮起金光,一道細如發絲的光從碗里竄出來,在半空凝成個巴掌大的圖騰——不是紅溪村常見的符咒,是個半人半僵的輪廓,人這邊握著藍草,僵那邊攥著靈珠,兩個輪廓的胸口貼在一起,中間刻著四個古字,馬小玲瞇眼一看,突然攥緊了紅傘。
“人僵共生?”她的聲音有點發顫,這四個字跟馬家典籍里寫的完全反了——典籍里說“人僵殊途,遇則必誅”,可眼前這盤古族的圖騰,明明是說人跟僵尸能共生!
復生突然“哎呀”一聲,他感覺后頸的胎記像被什么東西扯了下,陶碗里的太極圖竟跟著晃了晃,白色的半圈(他的血)突然往黑色半圈(未來的血)靠了靠,兩個半圈碰在一起的瞬間,半空的圖騰突然炸開金光,映得整個房間都亮了。
“快看!”珍珍指著圖騰炸開的光里,竟顯形出模糊的畫面:紅溪村的老人們圍著圣水池,池邊站著個穿黑風衣的男人(看著像未來的父親),還有個扎羊角辮的小女孩(是小時候的雪),他們手里都拿著陶碗,碗里的血也在轉太極圖,可畫面沒兩秒就碎了,取而代之的是片漆黑——只有青紫色的戾氣在翻涌,隱約能看見羅睺的爪牙在抓什么。
“是羅睺!”況天佑的銀鐲突然爆響,黑眸里閃過戾氣的影子。他剛把復生往身后拉,就看見未來踉蹌了一下,女人扶著墻,指尖的血珠竟變成了黑色:“我父親的鎖血劑里,摻了羅睺的戾氣……剛才共鳴的時候,羅睺肯定感應到了。”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金正中的羅盤突然“哐當”倒在地上,指針瘋轉著指向窗戶,窗外的圣誕彩燈明明滅滅,竟有幾縷青紫色的霧氣順著窗縫鉆進來:“不好!戾氣跟進來了!”他舉著桃木劍就往窗邊沖,卻被馬小玲攔住。
“先看陶碗!”小玲的紅傘指著碗里的太極圖,此刻三滴血已經融成了淡金色的水,水面上還飄著個迷你的盤古圖騰,“紅溪村的人早就知道人僵能共生,未來父親用鏡妖造空間,說不定就是為了藏這個秘密——可羅睺為什么怕這個?”
復生突然湊到陶碗邊,他看見淡金色的水里映出自己的臉,可臉旁邊竟多了個模糊的影子,像個小僵尸:“天佑哥,我好像能感覺到……未來姐體內的戾氣在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