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誕夜的鐘聲剛敲過十一下,維多利亞港上空的云層突然像被撕開道口子——不是月光,是血紅色的光,從裂口里潑灑下來,落在海面上的瞬間,原本深藍色的海水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深、變褐,最后成了紅溪村圣水池干涸時那種鐵銹色,連浪頭拍打的聲音都變了,像1938年紅溪村祠堂前的潮聲,混著細碎的櫻花飄落聲。
“血月!”馬小玲的紅傘“唰”地撐開,傘骨的符咒在血光里炸出金圈。她剛把復生往身后護,就看見少年后頸的櫻花胎記“嗡”地發亮,紅得像要滲血,復生手里攥著的未來留下的日記頁(母親寫的那句“紅溪村的櫻花記溫度”)突然飄起來,紙頁上的字跡竟順著血光往海面爬,在鐵銹色的浪頭上組成個模糊的五芒星。
況天佑的銀鐲瞬間纏上手腕,黑眸里映出海面的異象——不是普通的血月,是靈脈共鳴引發的時空重疊。他能看見浪頭里顯現出1938年紅溪村的畫面:圣水池邊擠滿村民,雪抱著年幼的復生往池里扔藍草,未來的母親站在旁邊,手里陶碗里的淡金色解藥正泛著光,而馬丹娜舉著伏魔劍站在祠堂門口,警惕地盯著遠處的戾氣——那戾氣的顏色,跟現在港邊飄著的青紫色霧氣一模一樣!
“是時空重疊!”金正中的羅盤“哐當”砸在礁石上,指針瘋轉著指向海面,針尖的金光刺得人睜不開眼,“紅溪村的靈脈主脈跟維多利亞港的海底靈脈連起來了,血月是鑰匙!”他剛要把桃木劍往海面戳,就被珍珍拉住——珍珠項鏈正繞著她手腕轉,粉光里映出浪頭里的危險:羅睺的爪牙影子在重疊的畫面里穿梭,正往1938年的雪和未來母親抓去。
“不能碰!”珍珍的聲音發緊,粉光往海面推了推,剛好擋住道襲來的戾氣,“重疊的畫面是過去的殘影,碰了會打亂靈脈,咱們會被卷進1938年的時空!”她指著浪頭里的櫻花瓣——那些花瓣不是殘影,是真的從重疊處飄出來的,落在礁石上還帶著圣水池的濕氣,“雪阿姨的日記沒說錯,櫻花能記溫度,這些花瓣在傳遞靈脈的溫度,幫咱們定位紅溪村遺址!”
馬小玲突然蹲下身,驅魔血滴在礁石上的五芒星里,血光順著礁石紋路往海面流。她看見重疊的畫面里,馬丹娜突然轉身,像是察覺到了什么,伏魔劍的劍尖指向海面——正好對著現在眾人站的方向,劍身上的符咒竟與紅傘的刻痕完全重合,“太奶奶在給咱們傳信號!”她猛地抬頭,紅傘往海面一揚,傘骨的符咒在浪頭炸出個金圈,“她要咱們跟著櫻花瓣走,去紅溪村遺址的靈脈節點!”
復生突然“呀”了一聲,日記頁飄到他掌心,紙頁上的字跡突然變了,多了行新的字——是未來母親的筆跡:“血月升起時,解藥會感應靈脈,未來的印記會亮”。這話剛落,海面的重疊畫面突然晃動,1938年的戾氣突然爆發,往雪和未來母親撲去,馬丹娜的伏魔劍瞬間劈出金光,可畫面卻在這時“咔”地碎了,浪頭里的鐵銹色突然變深,竟開始往港邊的礁石漫。
“戾氣在加速!”況天佑的黑爪瞬間彈出,黑血滴在礁石上,組成道結界擋住漫上來的鐵銹色海水,“羅睺在利用時空重疊搶靈脈力量,再不走港里的水會全變成戾氣!”他看向復生,黑眸里帶著急切,“你的胎記能感應未來的印記,能定位她在哪嗎?”
復生攥緊日記頁,后頸的胎記燙得像火,他能感覺到未來的氣息在往紅溪村遺址的方向飄,還帶著淡淡的櫻花香:“在東邊!未來姐在往遺址走,她的印記在亮,跟我的胎記在共鳴!”他剛說完,海面的浪頭突然“砰”地炸起,重疊的畫面再次顯形——這次是未來的身影,她正往遺址的櫻花樹跑,桃木槍扛在肩上,后頸的印記亮得像小太陽,而她身后,羅睺的人正追著她,手里的桃木釘泛著冷光。
“未來有危險!”珍珍的珍珠項鏈突然往東邊飛,粉光在半空織成條光路,“櫻花瓣在跟著她的印記飄,咱們順著光路走,能追上她!”她剛要往前跑,就被馬小玲拉住——紅傘的符咒突然亮了,傘面映出港邊的危機:青紫色的戾氣正從四面八方往這邊聚,羅睺的本體氣息越來越濃,像是要在維多利亞港設下陷阱,把眾人和未來一起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