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追了!”天佑看著倒在地上的木箱,阻止了要去追的正中,“這降頭師是故意引咱們分心,他要真想動手,剛才就不會躲著了——他的目的不是跟咱們硬拼,是在試探。”
小玲蹲在剛才符紙熄滅的地方,指尖摸了摸地上的黑印,眉頭皺得更緊:“這邪氣里有南洋降頭術的味道,還有點……尸臭味?不對,不是普通的尸臭,是摻了蠱毒的。”
珍珍走到天佑身邊,珍珠項鏈突然輕輕顫了一下,指向屋后的方向:“他好像往那邊走了……剛才我感覺有股很惡心的氣息,跟著那方向飄遠了。”
復生突然“呀”了一聲,指著桌子上的清潔工具包:“小玲姐!你的包好像動了一下!”
眾人趕緊看過去,只見工具包的拉鏈又開了點,里面的抹布角露在外面,上面好像沾了點什么——不是灰,是幾粒芝麻大小的東西,在光線下泛著淡淡的青紫色,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小玲走過去,用鑷子小心翼翼地夾起一粒,放在鼻尖聞了聞,臉色瞬間變了:“是尸毒蟑螂的卵!這降頭師竟然把這東西放進來了!”
“尸毒蟑螂?”復生嚇得往后退了一步,“就是那種咬了人會變僵尸的蟑螂?”
“比變僵尸還麻煩,”小玲把蟲卵放在符紙上,符紙立刻燒了起來,“這卵里裹了降頭油,一旦孵化,蟑螂身上的尸毒會順著傷口鉆進血管,三個時辰內就能讓手臂發黑,要是不及時逼出來,最后整個人都會變成行尸走肉——還好發現得早,不然這包東西帶回公司,后果不堪設想。”
天佑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往屋后看。小巷里空蕩蕩的,只有風吹著垃圾桶發出的“哐當”聲,可他能感覺到,那股屬于阿贊坤的邪氣還沒走遠,而且……正朝著嘉嘉大廈的方向飄去。
“他盯上咱們了。”天佑回頭,黑眸里沒了平時的溫和,多了點冷意,“而且他的目標不只是我,還有珍珍。”
珍珍攥緊了珍珠項鏈,項鏈的溫度又有點升高,這次不是燙,是像揣了個暖爐,順著指尖往心口傳:“那……那咱們該怎么辦?總不能一直被他跟著吧?”
“怕什么?”小玲把工具包的拉鏈拉嚴,又貼了張驅魔符在上面,“他有張良計,咱們有過墻梯。既然他想玩,那咱們就陪他玩到底——正好把他的老巢找出來,一次性解決。”
復生突然想起什么,從口袋里掏出那本舊日記:“對了!我的日記!剛才在閣樓的時候,它好像又有反應了,就是……就是被那紅線蠱鬧得沒顧上看。”
他剛要翻開日記,窗外突然刮進來一陣冷風,吹得桌上的符紙沙沙響。小玲抬頭看了看天,烏云又聚起來了,好像又要下雨:“先別管日記了,這廢屋不能再待了,咱們先回公司,把這里的情況理清楚,再想下一步——尤其是珍珍你的圣女光,得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這可是咱們對付那降頭師的大殺器。”
眾人收拾好東西,往廢屋門口走。沒人注意到,暗格門木板上那根細細的紅絲,還在輕輕顫動,順著風的方向,慢慢指向了嘉嘉大廈的位置。
而此刻,阿贊坤正躲在屋后小巷的拐角處,懷里的人頭蠱眼窩發紅,正對著廢屋的方向。他掏出個小小的竹筒,倒出里面的蠱蟲,對著竹筒低聲說:“去,跟著他們,把那圣女和僵尸的行蹤都記下來——等我準備好了,就去取他們的‘寶貝’。”
蠱蟲“嗡嗡”地飛走了,阿贊坤看著它們消失的方向,臉上的刺青在陰暗中顯得越發猙獰。他舔了舔嘴唇,從懷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照片——照片上是1938年的紅溪村,村民們圍著一棵櫻花樹,其中一個穿淺藍和服的女人,懷里抱著個嬰兒,正是未來的母親。
“紅溪村的秘密,圣女的光,將臣的血……”阿贊坤小聲嘀咕著,把照片揣回懷里,“很快,這些就都是我的了。”
他轉身消失在小巷深處,只留下一股淡淡的腥氣,混在冷風中,慢慢散開。而廢屋里,復生的那本舊日記還放在桌上,封面上的櫻花圖案,在沒人注意的時候,悄悄亮了一下,像是在回應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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