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很大,砸在櫻花樹上,花瓣落了一地,混著泥水。他穿著軍裝,站在圣水池旁邊,懷里抱著個襁褓,里面是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嬰兒,小臉皺巴巴的,閉著眼睛哭。旁邊站著個穿淺藍和服的女人,渾身是血,卻死死擋在他面前,對著對面的人影喊:“別過來!他是無辜的!”
對面的人影是誰?一夫想看清,卻模模糊糊的,只能看到個穿黑色長袍的輪廓,手里好像拿著把劍。接著,女人突然倒了下去,血濺在他的軍裝上,他抱著嬰兒,轉身就跑,腳下的紅土沾在鞋底,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音……
“啊!”一夫突然叫出聲,猛地睜開眼睛,碼頭的燈光刺得他眼睛疼。他喘著粗氣,渾身是汗,襯衫都濕透了,手臂上的肌肉還在隱隱發脹,比平時粗了一圈,瞳孔還是紅色的,像半僵失控的樣子。
“看到了吧?”阿贊坤的聲音在旁邊響起,帶著點得意,“這只是片段,要是吃了完整版的尸毒丸,你能看到所有事——包括那個穿淺藍和服的女人是誰,你懷里的嬰兒是誰,還有1938年你為什么會在紅溪村。”
一夫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剛才的畫面太真實了,淺藍和服的女人,嬰兒……他好像想起了什么,卻又抓不住,那種感覺比完全忘記更難受。他必須知道全部,必須知道那個嬰兒是不是未來,必須知道1938年到底發生了什么。
“靈脈晶在紅溪村櫻花樹底,”一夫的聲音有點沙啞,瞳孔慢慢恢復正常,但肌肉還是緊繃著,“馬家的人也在找,況天佑也在,你想怎么拿?”
阿贊坤笑了,拍了拍手里的木盒:“這就不用山本先生操心了。我已經在馬小玲的清潔工具包里放了尸毒蟑螂卵,等她被咬了,況天佑肯定會帶她去紅溪村找圣水池解尸毒——到時候,咱們跟著他們,就能找到靈脈晶的位置。”
他湊近一夫,刺青的骷髏頭幾乎貼到一夫的臉:“山本先生只需要幫我纏住況天佑和馬小玲,等我拿到靈脈晶,就給你完整版的尸毒丸,讓你記起所有事。怎么樣?”
一夫看著阿贊坤的眼睛,指尖的將臣印記還在發燙。他知道這是在和魔鬼做交易,但1938年的記憶,紅溪村的真相,還有未來的身世,這些誘惑太大了,大到他無法拒絕。
“好。”他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更堅定,“我幫你纏住他們,但你要是敢耍花樣,我會讓你比紅溪村的死人還慘。”
阿贊坤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從不騙能幫我做事的人。三天后,我會聯系你,告訴你們馬小玲什么時候會去紅溪村。”他說著,轉身就走,黑色的斗篷融入夜色,很快就消失在碼頭的盡頭,只留下一股淡淡的腥氣,還有地上沾著的紅土。
一夫靠在集裝箱上,慢慢平復呼吸。手臂的肌肉還在發脹,剛才的記憶片段在腦子里轉——淺藍和服的女人,嬰兒,黑色長袍的人影。他掏出手機,翻出未來的照片,照片上的未來笑靨如花,和剛才襁褓里的嬰兒,好像有幾分相似。
“是你嗎?未來……”一夫輕聲念著,指尖的黑血慢慢褪去,但將臣的印記,卻比之前更清晰了。他知道,從吃下那粒尸毒丸開始,他就再也回不了頭了,紅溪村的靈脈晶,況天佑和馬小玲,還有阿贊坤的陰謀,都纏在了一起,而他,只能順著這條路走下去,直到找到1938年的真相。
海風還在吹,浪頭拍打著水泥墩,遠處的航標燈一閃一閃的。一夫收起手機,轉身往碼頭外走,他的腳步比來時更沉,也更堅定。口袋里的匕首還在,掌心的溫度還沒散,剛才記憶片段里的暴雨和櫻花,好像還在眼前晃,讓他迫不及待想知道,接下來的畫面,會是什么。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而此時的嘉嘉大廈,況天佑正拿著李叔拍的水漬照片,和馬小玲、珍珍、復生一起研究。照片上的青紫色水漬連成了櫻花圖案,和復生的日記里畫的一模一樣。天佑的銀鐲突然又發燙了,這次更明顯,指向新界碼頭的方向。
“有邪氣往碼頭去了。”天佑皺緊眉頭,黑眸暗了暗,“可能是阿贊坤,也可能是別的東西。”
小玲把馬家典籍翻到血咒篇,手指在書頁上劃過:“不管是什么,肯定和紅溪村有關。咱們得盡快準備,伏魔劍明天就從公司拿過來,驅魔符也得多畫點——我總覺得,阿贊坤不會就這么算了。”
復生抱著日記,后頸的胎記又癢了:“天佑哥,會不會是山本一夫?白天看監控的時候,他好像對廢屋的事很感興趣。”
珍珍的珍珠項鏈突然熱了一下,她抬頭看向碼頭的方向,輕聲說:“不管是誰,咱們都得小心。那個櫻花圖案,好像在指引什么,說不定就是靈脈晶的位置。”
幾個人的目光都落在照片上的櫻花圖案上,沒人知道,在新界碼頭,山本一夫已經和阿贊坤達成了交易,一枚尸毒丸,一個靈脈晶,一場圍繞紅溪村的陰謀,正悄悄拉開更大的序幕。而一夫腦子里的記憶片段,還在慢慢清晰,那個穿淺藍和服的女人,正等著他記起更多——關于紅溪村,關于靈脈劫,關于1938年那場改變所有人命運的暴雨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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